岑喜睜開眼,見自己在一家客棧,沒有被綁在山上,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確定自己沒有再穿越,便知自己被人救了。

小腹傳來的疼痛,讓她下意識摸了摸,再感受到下身的不便,岑喜很清楚他的孩子是掉了。

不由得閉上眼,嘆了一口氣,這孩子終究還是流掉了,她終究還是沒有保護好她。

沈謹辰站在八仙桌旁,寫著什麼東西,聽到床上有動靜,頭不由得偏過來去看。

見岑喜呆愣愣的看著床帳,沈謹辰不由得走上前問:

“醒了也不叫我一聲,看著床帳幹嘛?”

“你的孩子是不是沒了?”

岑喜撇過臉看沈謹辰。

“你不會是又想與我和離吧?岑喜我們已經成婚了,這回沒了孩子,我們還可以再有。”

沈謹辰又怕岑喜要說一些離開的話,於是趕緊用話堵住岑喜接下來想說的話。

“哈哈…,哈哈…”

岑喜見他這緊張模樣,徹底憋不住大笑出聲。

“都傷成這樣了,都一點都不緊張,長公主殿下是不是傻?”

沈謹辰見他這樣笑,嘴角也勾出一抹瘋狂的弧度,看來沒了孩子,這女人也不會離開他了。

“不管傷成哪樣,不都被你救了嗎?不傷還能咋地,對方要置我於死地,我又沒有能耐反抗,可不就任人宰割嗎?還好沒死成,要不然完成不了任務,老天要遷怒於我,下輩子又投不到個好胎,也是挺悲催的了。”

岑喜自從死過一回,就對死沒那麼可怕了,反正人都有靈魂,下輩子還可以做人嘛。

對方這回就算想讓魂飛煙滅,那她也沒有辦法呀,生死由命嘛。

她這不是沒死成嗎?看來老天還是需要她的。

“你這女人!有些時候思維真的難以理解,餓了吧,我讓客棧給你準備好了粥,現在溫度差不多,你吃點。”

沈謹辰見她這麼輕鬆看待死亡,似乎明白了,當初他那麼捨命救她,她也就感動了一兩個多月,內心十分無奈。

“我身上應該有血跡,我想洗澡。”

岑喜在山上餓了那麼久,但現在反而不覺得餓,可能是沈謹辰給她餵了藥的原因。

想起自己昏迷時那糟糕的模樣,她就想把自己洗乾淨。

“為夫已代勞,你自己看看你身上乾不乾淨?你就安心吃東西吧,雖然我之前給你喂的藥有飽腹作用,但終究要吃飯才能養好身體。”

沈謹辰笑看著她,揶揄道。

“哦!”

岑喜眼眸往下掃,自己確實挺乾淨的,似乎也沒有血腥氣,只是眼下是半夜,她方才沒有注意。

“那吃飯,你把飯端來。”

岑喜使喚沈謹辰毫不手軟,反正丈夫就是用來使喚的,她要是不願,那她就作死他。

“夫人有命,豈敢不從。”

沈謹辰帶著得逞的笑意走向床前,端著碗一勺一勺的給岑喜喂。

吃完飯之後, 沈謹辰也沒在處理公務,直接爬上了床,握住岑喜的手笑問:

“為夫千里迢迢來救你,有沒有感動?”

“感動又怎麼樣?不感動又怎麼樣?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還要保證我的人身安全,你這點覺悟都沒有,還敢口口聲聲說你愛我,你喜歡我?”

岑喜說實話,是挺感動的,但是她這個人吧,就算感動十分,她都要留三分。

沒辦法上輩子,社會就教會了她一個道理,愛別人首先要愛自己。

“沒良心的女人, 難怪君劍愁付出了那麼多,都沒有得到你。”

沈謹辰轉過臉,不情不願嘀咕了一句,他這輩子能遇到這樣一女人,也是他的劫難。

“你想我和君劍愁在一起?”

岑喜揪著他的耳朵問。

“誰想了,我就是有些憤憤不平,岑喜你的心被狗吃了吧?”

沈謹辰對朝廷政事或者與人幹架時從不含糊,也沒有漏過怯,可惜在岑喜他敗的一敗塗地。

“我良心被狗吃了,那這還真是,因為你就是狗。”

岑喜哪能不感動,只是不想明著說出來而已,不過,用行動表達一下也是可以的。

於是她湊過唇在沈謹辰唇上蜻蜓點水親了一下。

“岑喜!”

沈謹辰大喜過望,眼神亮晶晶的,直勾勾的看著岑喜,彷彿能把她盯出一朵花來。

“怎麼感動壞了?睡覺,我還有傷,你可別亂來啊。”

岑喜轉過頭露出一抹甜蜜的笑。

此時此刻,她彷彿才真正體驗到了愛情。

能在這樣的場合下,捨身來救她,岑喜說不感動是假的,是她當初被人安置到陣中之後,是有些失望的,可對方終究來救了,不是嗎?

君小喬說過,現在京城八面被圍,他是不可能過來的,可終究他還是來了。

“你是感動的是嗎?”

沈謹辰抓住岑喜的胳膊,就想確認心中的答案。

“是又怎麼樣?也不知沈相傷不傷心,我們的孩子?此次回去沒有了繼承人,你是不是要榮登寶座?可別忘了對我的承諾。”

岑喜既然是感動的,也不屑於不承認,於是轉過頭與他明明白白的說了。

但是她那張嘴啊,就算是說的情話,也很難聽。

因為她已經習慣釋然了。

一個曾經對愛情從未奢望過的人,現在讓他向那些情場女子一樣,表現的那麼……

反正岑喜難以措辭,反正她就是辦不到。

“阿喜,我知道你心裡挺傷心的,不過我們都還年輕,孩子總會是有的,況且這胎是女孩也說不定,你放心,那個位置我一定會給我兒子留下,此生都不會踏足,這話可會讓你安心?”

沈謹辰摟著岑喜認真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正正經經的說道。

“山上那兩個罪魁禍首,逃了,還是被抓了。”

岑喜瞧了一沈謹辰轉移話題,她生性涼薄,並不適合情感剖析,所以她一下把轉移到了宴盛蕭和肖啟良身上。

“我來之後,幫了君劍愁一把,對方沒有逃掉,現在被我們扣下來了。”

沈謹辰一提起君劍愁就語氣就有些發虛。

君劍愁對岑喜真的沒得說,要不是他先下手為強,岑喜答應君劍愁只是時間問題,哪還有他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