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的人其實也不是完全昏迷,她們彷彿進入迷幻世界,而且還很開心。

岑喜昏迷那一刻,感覺自己穿回去了,而且是父親,母親離婚的那一年,那年她五歲,此刻正是他們坐在客廳談離婚的那天,這個印象一直刻印在岑喜心裡,她推門那一刻,其實已經做了心理建設。

可是她推開門,一進去,李女士就一臉笑盈盈的拉住她,把她抱進懷裡說道:

“喜喜回來了,老岑,你佈置好了嗎?今天是喜喜你的生日,媽媽和爸爸給你準備了好的驚喜哦。”

聽到驚喜,岑喜下意識就想起她吃過蛋糕後,這兩人與她說了他們倆離婚的事。

於是岑喜二話不說,打算甩開他們的手就往外跑,她不想聽見他們說離婚的話,她真的不想。

“你還在幹什麼呀?今天是你生日,不是跟你說了,要給你驚喜嗎?老岑啊,你快來,你快來,來看看女兒是怎麼回事啊?”

見岑喜想奪門而逃,李女士有些莫名其妙,她直接一把把岑喜拽住,就對屋內吼道。

“怎麼了?怎麼了?”

李女士吼完,岑父也立馬到了門口,焦急的看著岑喜。

“你們自己談離婚吧,我出去避避,別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我不想聽。”

岑喜冷漠的看了他們兩眼,然後甩開李女士拉著她手,就往電梯門那邊走。

“你這孩子,離婚離什麼婚啊?今天是你生日,我和你媽,特意早早下班,精心為你準備了驚喜,你跑什麼跑,回來。”

岑父一臉嗔怒,拉著岑喜就進了屋。

隨後李女士也安撫她:“乖,我們有你怎麼會離婚?小孩子家家的淨想些,有的沒的,我和你爸感情那麼好,怎麼會離婚?”

“是呀,離什麼婚,我老婆這麼賢惠,還有你這麼好的女兒,為什麼要離婚,小丫頭,你也不知道從哪兒聽了什麼謠言,可別聽人家胡說。”

眼前這個岑父像個慈父一般,說的話也言真意切。

岑喜看著這樣溫馨的場景,頓時眼角流出了淚,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真的嗎?”

“真的,我和你爸關係好著呢,怎麼會離婚呢?傻丫頭。”

李女士把她餐廳坐下,對她說道。

說完又補充道:

“我們先吃飯,來吃個獅子頭,這是你最喜歡吃的,吃完去你房間看看,我和你爸,還給你準備了禮物,還訂了三張電影票,我們吃完就去看電影,回來再吃蛋糕。”

“這是真的嗎?媽媽。”

岑喜還處在一臉恍惚中。

她話問完,對面那個李女士就一臉慈愛的對她說:

“當然是真的啦,寶貝兒今天是壽星,媽媽,一切都滿足你。”

他說完旁邊的岑父也附和道:

“還真是個傻丫頭,怎麼能不是真的呢?快吃,吃完我帶你去看電影哦。”

岑父也給岑喜夾了一塊獅子頭,然後就是一家三口在歡聲笑語中度過了岑喜五歲的生日。之後,他們並沒有離婚,而是攜手同行,把她撫養長大,直到她工作她們都沒有離婚。

這樣美妙的場景在她腦海一遍一遍地演繹,她感覺很快樂,真的很快樂,甚至被緊縛住臉上還殘留著美妙的笑意,但她的生命隨著藤蔓越來越緊束縛在消失。

同樣她旁邊的君小喬也一樣,她也是一臉笑容,而且嘴角更彎。

她此刻看到的是她和喬路一步一步走進婚禮殿堂,在司儀的見證下,他們倆交換了戒指,喬路沒有死,她也沒有死,他們結了婚,生了小孩,岑喜直到四十歲了還是個單身剩女,她不知嘲笑了她多少次。

沈謹辰和君劍愁兩人合力絞殺了前面攔路的五百暗衛之後,帶著一身血腥回了讓岑喜他們等待的地方。

沈謹辰上了馬車掀開簾,看馬車內空無一人,趕緊跳車下來走到朱焰娘那輛馬車面前問:

“什麼情況?岑喜人呢?”

朱焰娘挑開簾子,一臉懵的問:

“她不是和君小喬一起去找你們去了嗎?你們沒有見到人?”

“該死!她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一聽朱焰娘這樣回答,沈謹辰便知他們中計了,對方準備兩套方案,看來岑喜她們是踏入對方的另外一個陷阱。

“就你們之前去的那個方向,岑喜與你們沒碰上”

朱焰娘看著沈謹辰越來越不好的臉色,心下也慌了。

朱焰娘還沒說完,沈謹辰便快速翻上了馬揚長而去,他此刻心裡慌亂的要死,他有強烈的預感,岑喜可能出事了。

於此同時君劍愁也發現了岑喜並不在隊伍中,他立馬對朱焰娘說道:

“帶上所有人追上去看看,岑喜和君小喬可能出事了。”

說完也一個飛身上了馬,朝沈謹辰離開的方向追去。

朱焰娘他們兩個都這麼緊張,朱焰娘立馬也反應過來追了出去。

於此同時,停在這的大部隊也一個個架著馬車跟在他們身後一路追去。

沈謹辰一路觀察著岑喜和君小喬那兩匹馬的馬蹄印,也一路衝進了對方精心設計的陣中。

一進陣,便看見岑喜和君小喬被綠色的藤蔓綁得嚴實,而且四周還有綿延不斷藤蔓往她們倆身上湧。

他情急一下也顧不得身上的傷,揮劍凌空而起,直接朝席捲而來的藤蔓斬去,雖然他有破陣之法,但是岑喜已然命在旦夕,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幾招下去,四面八方席捲而來的藤蔓終於得到了控制。

他一把君小喬撈起往他來的那個方向扔去,隨後直接把岑喜抱在懷裡,急掠而去。

君劍愁追來的時候正好接住了君小喬。沈謹辰一出來就對他說道:

“這是迷幻陣,那藤蔓身上的汁液能勾起人心底最在乎的慾望,你小心點。”

“陣眼在哪?我不會破陣。”

君劍愁眼看四面八方的藤蔓朝他而來慌亂地吼道,他此刻真的很恨自己以前,跟著公孫老頭的時候,為什麼沒學好陣法。

“西南角應該有一處亂石,把最中間的那塊破碎,然後再去東南角去找藤蔓的源頭。”

沈謹辰說完這句話,就橫劍一掃,破除席捲而來的藤蔓強掠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