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哪有你合我心意,不管你如何,總歸是我看上的,那點子沒羞沒臊,自誇自戀的毛病,本相併不在意,只要你心裡有我,我就知足了。”

沈謹辰一把拉住岑喜讓她在他床邊坐下,親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後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說道。

岑喜見他這樣情意綿綿的望著自己,還有手背上那點溫涼,臉有些燙,她趕緊收回自己的手,別開臉轉移話題:

“前幾天,你是如何得知,我會上西城門那個宴太祖正面交鋒的。”

岑喜回想著那日之事也太巧,她原本是臨時起意去城樓的,為什麼宴太祖和沈謹辰都算的那麼準?都及時趕到了。

“我得到一些訊息說,青山書院齊腰山背後,有一處隱秘的鐵礦,裡面有人動作,我帶著人悄悄摸進去去查探,結果我發現,早已人去樓空,當時我就覺得這是一個調虎離山之計,只怕對方繼瘟疫之後又有大招,於是我帶著上瑟和峰琴,連夜去了城外大營。”

“一番手段之後,終於調出了五萬軍隊,將對方圍城的軍隊反圍了一遍,原本勝券在握。可是當你的琴響起的時候,本相就知道,那人存了你必殺你的心思。阿喜,你可知我當時有多惶恐,我生怕我晚一步來,就救不下你,還好上天眷顧,我終究沒有來遲。”

沈謹辰見他臉皮薄,便也沒再逗弄她,想起那天的惶恐和兇險,他眼睛閉了閉,最終還是把之前的事和盤托出。

“你傻不傻?以身擋箭,你都能做的出來。要不是君劍愁及時趕到,咱倆只怕雙雙要赴黃泉了。”

岑喜看到他滿身的傷,忍不住數落道。

“阿喜。事實證明,我沒有做錯,是不是?如果我沒有以身擋劍,何時會認清你自己的內心?接納我?有你這般以誠相待,我死也甘願了。如果以後你終究與我形同陌路,那樣我死了也好,至少我是為了你而死,你心中終歸會記住我的。”

沈謹辰眼神灼灼的看著岑喜,低沉的嗓音,彷彿能落進岑喜的內心深處。

“我…,我不值得你這樣!其實我是不相信愛情的,我其實最愛的人只有我自己,你讓我……”

岑喜被沈謹辰那雙幽而沉的眸子看著,有些感動,又有些自責,還有一種愧疚之情,他可能說的對,如果沒有這次他以身相護,是很難相信和這個人,能走到一起的。也很難相信他會被一個男人感動。

以前李女士和她兩個爹頻繁的爭吵,早已磨滅了他對愛情的期待,所以她自私涼薄是刻進了骨子裡的,一般人很難激起他對愛情的慾望。比如於狂,不管他吼的有多激烈,表白多少次,那根感情的神經永遠都不會跳一下,就算他把嘴湊過來,她都難以下口。

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被這人巧取豪奪之後,自己會無形之中被他吸引,開始是身體上的吸引,後面是潛移默化的心動。

他能讓她心跳加速,面紅耳赤,接受和他做情侶之間一切會做的事,或許這真就是緣分吧!

“阿喜,信我!信我以後會真心待你。別再封閉自己了好不好?只要你信我,我會讓你,這一輩子都過的好的。”

沈謹辰見她思緒又飄遠了,但臉上的坨紅能證明她在想她和自己的關係。於是他,又拉著岑喜的手,親吻了一下,像親吻一件寶貝一樣鄭重,且說的話也十分鄭重。

“別!你還是別這麼鄭重了,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是這麼想的,就是了。你還是不要要求我信你,以後走一步看一步吧,我這個人呢?一旦動了心,也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你要是以後能守著我過一輩子呢?”

“我自然不會有什麼想法,你要是後面又喜歡上了什麼女子呢,你就把休書寫好,我拿走就是,我這個人瀟灑的很,不會找你一哭二鬧三上吊的。”

見他越往下說越有要發誓的勢頭,岑喜連忙阻止,誓言這東西,她最不信了,所以他不想聽。

“你這女人。本相還沒能把你娶進府,你就又想著退路看了?難道我天生就是一個不信守諾言的人嗎?本相很挑剔,也很潔癖,有你一個就好了,我要是個風流的,京城那些世族千金,只怕現在已經佔滿了我的丞相府了。”

“所以卿卿,你不用懷疑本相對你的感情,我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夫人,如果你不應我,我也是不會娶妻的。”

聽岑喜那麼說,沈謹辰先是笑罵了一句,然後又幽幽的解釋。

“噗!行了行了,我們倆說來說去又扯到原點了。我信你,我信你成了吧?咱不說這個了,你要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能想其他,你要是不好好養傷。成了個殘廢,我可不嫁你。”

見他又這麼來來回回的解釋,岑喜噗嗤一樂,然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耍性子說道。

“是該好好休息了,阿喜,你昨日走了一天,我都不能安睡,生怕你一個反悔,又扭頭就走了,今日留下來陪我可好?你想讓我快點好起來,我答應。但你得陪我,有你在我身邊的話,我的傷就能好的快些。如何?”

沈謹辰想起昨天的患得患失,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在他沈謹辰眼裡,只要能留下媳婦兒在他跟前,他就是不要臉皮又如何?況且昨日他不用猜都知道,岑喜是陪著誰的,他怎麼能讓人輕易掐著自己的牆角。

所以今日即便自己裝柔弱,裝無辜,不管裝什麼,他都要留下她,自己的媳婦兒怎能陪他人過年,她永遠只能以自己為重。

“不如何?沈相莫不是忘了?這是別人的府邸,不是你的別院。我要是這樣堂而皇之的和你躺在一起,明日我就要成為這府裡,茶餘飯後的談資了,人家明面上不敢罵你。但是肯定會罵我,說我恬不知恥,不守婦道,你說我是何苦要惹出這麼多事?”

見他總想把自己拐上他的床榻,岑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果然在男人的思想裡,名聲算個球,耳鬢廝磨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