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那個姨娘害了你母親?是她給你母親下了藥,然後你父親處置了她?”
岑喜繼續託著腮問。
“嗯,我那姨娘原以為我母親死了,他就能俘獲父親的心,沒想到父親查出來之後,直接讓她自縊而死。所以我們現在的府邸很少,除了父親和我還有一個妹妹外,奴僕也不多,所以你看著冷清的些。”
“你說你,當初答應我,豈不是很好?你嫁過來就能當家做主,可惜…,算了,不提了。既然本公子說了要放手,以後就真放手,只不過你要自尊自愛,別被那沈狗給騙了,沒有出嫁前,你和他最好保持距離。”
君劍愁囫圇吞了一個肉丸子,又有些不忿,但是他知道的這事不能再拿出來搗鼓了,所以及時收住嘴。
“知道了。沒事,我先走了。一天一夜沒睡覺,我要趕緊回去睡覺。”
岑喜不欲多說,起身打算走。
“你一大早好像沒吃飯吧?現在不餓?照顧人也不能自己身體沒代價去照顧,雖然他救了你,雖然…,先吃飯,吃完飯就在我這院子裡的客房去睡一覺,你答應過我,今日都陪著我的。”
君劍愁嚼著這並不算美味的飯菜,定定的看著岑喜,嘆了一口氣,言辭不容拒絕的說道。
“他…,他還傷著呢,總歸是為我受的傷,我想再去看看他。”
岑喜尷尬一笑,大戰之後,沈謹辰副受傷的樣子,這一天一夜,時時刻刻都會擠入她的腦子裡,她不見他好,她的心就空落了。
“你難道想說話不算數?不是說誰都入不了你的眼嗎?就算你滿心地惦念他,你也照顧了他一天一夜了,又忙著做了這些菜,你不累?不餓?他不心疼你,我心疼,趕緊吃飯,吃完睡覺,明天再說。”
君劍愁斜眼瞪她,一張俊顏全是冷肅。
“我早上起來是在他屋裡用了點糕點的,其實…,其實現在不是很餓。”
君劍愁一連串的發問,讓岑喜有些難以措辭,她似乎好像心思太重,真的忘了吃飯了,見君劍愁吃,她都沒有想起自己要吃。
“那現在也中午了,趕緊吃飯,吃完睡覺,我讓九意給你準備客房,他回來你還沒見過吧,你雖然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但他家終歸與你有恩,你們母子應該聚聚。”
君劍愁那眼神涼涼的,是怎麼不願意她現在離開的。
為免再鬧僵,岑喜只能閉著嘴,悶頭吃飯。
吃完飯,她不情不願的被君劍愁塞進了一間客房。
柳九意泡完一壺茶,放到她桌前,涼涼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打算出去。
“你…”
岑喜開口想問點什麼,但她知道,這小屁孩兒,一直就不待見她。於是到嘴的話也不知道怎麼說了。
“我妹妹小魚呢?”
柳九意走到門口,終究還是頓住了腳步,問道。
“在飛鳳山呢,阿湘一直照顧著她。”
岑喜看著他,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後說道。
“你現在既然已經有了心上人。師祖也把我和妹妹託給了師父,反正你也不是我們的親孃,那以後就這樣吧。”
六歲的柳九意,外出遊歷半年似乎長大不少,再也不為難岑喜,也更加獨立了,他這話明擺著是想不和岑喜扯上關係。
“行吧!反正你也一直懷疑我不是你的母親,事實證明,也確實不是。那你以後也別叫了,小魚的事情,雖然說你是他親哥哥,但是我建議,你還是尊重她自己的個人意願。”
“女孩子家家的,終究要一個女性的長者叫的才好,九意,我不能說我是一個稱職的母親,但是我一定是會對她好的,如親生女兒一般。”
見他如此冷淡,岑喜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但緣分如此,這小屁孩兒自己做了選擇,她也無可奈何。
“知道了,你休息吧!小魚。我以後會問他的意見的。”
柳九意抬頭涼涼的看了岑喜一眼,便關上了門。
岑喜嘆了一口氣,輕笑一聲,然後麻利的脫了自己的鞋襪上床睡覺,不過片刻功夫,她已經睡得深沉,沈謹辰已醒,她心裡的擔憂已落下,所以她這覺睡得格外香甜。
沈謹辰與君劍愁吵完架後,君劍愁冷漠離開,隨後岑喜追上他是知道,他也明白,岑喜和君劍愁是不可能,她追過去,只是要說清楚。
上午他由著上瑟伺候他吃藥吃飯起居,也沒覺得不妥,可是直到傍晚,那個女人還沒回來,她彷彿將他忘了似的,沈謹辰一雙幽深的美目,就是越發的暗沉了。
晚上,君刺史邀他去赴宴,不能下地為由婉拒了。
原本他是想問兩句的,但他一向知道那女人,沒把他放在心上,所以輕笑了幾聲後,就在床榻上閉目養神。
一晚上的傷痛和情感煎熬,讓他第二日臉色越發難看,臉白的如白紙一般,嘴唇乾裂的像幹樹皮。
上瑟一早進來伺候時,差點被嚇的把外面的藥給弄灑了。
“公子,你這是怎麼了?我趕緊去找君刺史!”
“別去!你去外面找個馬車,帶我去我的別院吧!”
沈謹辰閉著眼睛吩咐道,說來可笑,他出生二十幾年,從未對那個女子有如此關心過,可嘆!他一副真心全都為了狗,他以身相救,卻也只能感動別人半刻。
“公子,這是打算離開這裡?”
上瑟聽到這話大喜,他本就不贊成,公子這般不顧一切追一個女人。那女人就是沒有心,看吧,公子都傷成這樣了,她昨晚都不過來陪陪他,果然無甚用處。
“嗯。”
沈謹辰應了一聲,似乎下定了決心,猛然坐起來運轉自己的內力,讓自己能夠精神些。或許當初了塵和尚算的那卦真是錯了。
“你幹什麼?傷那麼重一大早爬起來幹嘛?”
正當這兩主僕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岑喜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直接進了屋。
一進屋就看沈謹辰強撐著身體想坐起來,頓時大怒。
沈謹辰和上瑟思緒被打斷猛然回頭,便看見岑喜端著早上一臉憤怒的看著他們倆,確切的說是沈謹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