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主母你想多了,公子只是想讓你去喝藥而已。”

峰琴笑嘻嘻的對她說道。

“他哪裡有藥?”

岑喜從來沒聽說過這個沈謹辰會醫術。

“嗯!公子也會醫術,只是平時不顯露而已!”

峰琴彷彿看出了岑喜心中所想,所以故意提醒道。

“哦!好!”

再怎麼說,自己還在病中,量他也不會整出什麼么蛾子,於是她就跟著去了,她又不會醫術,朱焰娘又睡著了,她也只能勉為其難。

一進屋岑喜直接坐在八仙梨木桌旁,冷眼瞧著沈謹辰:

“藥呢,給我!喝完了我好回屋休息,聽朱焰娘說溫琦玉也得了瘟疫,我記得你和他好像相熟,你要是有空也給他開一張方子,熬個藥給他吧。”

“給!什麼時候溫琦玉的事也能上你的心了?你對其他人都好,為什麼對我就…”

沈謹辰把一碗藥遞給岑喜,眼神裡帶著赤裸裸的醋意。

說完那些話他又道:“你那位朋友在你屋子裡住,她那樣的人,你只怕不方便,今晚就留在我屋裡吧,你放心,我不碰你!”

“我不!我那院有間客房,我自己回去住就是了,不用勞煩你!”

岑喜冷眼看著他,才不管他什麼心情呢,這人一股腦都是那種齷齪事,她是見鬼了才信他。

“阿喜!算了,你老是這樣誤會我,你自去吧,我不留就是了。”

沈謹辰嘆了一口氣,望著岑喜開口。

“我誤會你什麼了,難道你乾的事,光明磊落?像你這樣無恥下流又下作人,我都為你的名聲不恥。算了,跟你說這個也沒有用,走了。”

岑喜上下掃視他一眼,覺得這男人真沒有自省本事,自己什麼樣,他不知道嗎?掃視完,岑喜就大步踏出房間走了。

沈謹辰渾不在意岑喜那打量的眼光,他此刻的心真有些彆扭,以前在別院他是真想過放棄的,那時候他是真的感到,他面前那個女人,是真的無情,他堂堂丞相,天之驕子,尊嚴何時被人那樣踐踏過。

可是她離自己越遠,自己就越惦念,日思夜想,時刻都想見到她。

真的不能入不能入心嗎?

我偏不信,阿喜!你早晚是我的夫人,一定。

……

第二日,隨著瘟疫的蔓延,整個青山書院大多數人都病倒了,又因為青山書院昨日放假,只怕整個上陽城都會進入死亡地獄了。

沈謹辰找到副院首,交代了幾句,給了幾張藥方,就急急下了山。

他們進城後不久,果然如他所料,之前熱鬧的街道瓦舍,現在連幾個人都沒有,百姓們個個都一臉病容,甚至有些人家屋內還傳著哭喪的聲音。

沈謹辰看著眼前的場景眉色冷了冷,馬鞭重重的揚了兩下,策馬直奔君刺史府邸。

進了君府,沈謹辰直接大跨步進了君刺史書房,要他趕緊封城並且派大量人手去找這個幕後的主謀肖啟良。對方一直按兵不動,現在總算有了動作,他也該順藤摸瓜,除了這批人。

君刺史聽聞這番話,頓時立即拍案而起,怒道:

“這群亂臣賊子,這樣滅絕人性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本刺史立刻帶人封城。”

“即是賊子,君刺史不必介懷!現在我們能做的也只能善後,如果把瘟疫放出去,那整個大宴就會陷入無盡的死亡之中。”

沈謹辰想起京城時,那時不時的哀嚎,眼裡的神色風雲變幻,他是沒料到,那個宴太祖惡毒,這樣有違倫常的事都能做出來。

“沈相為萬民著想,乃我上陽城百姓之福,君某這就去辦。”

君刺史頷首,顯然對沈謹辰極為崇拜。

“另外,趕緊派人去看一下上陽城的藥鋪有沒有問題,我懷疑上陽城的藥鋪可能出事了。”

沈謹辰看君刺史走到門口,覺得對方既然這麼惡毒,肯定還有後招。

“是了,沈相考慮得周到,君某立馬去辦。”

君刺史頓住腳步,恍然應聲後,就大跨步出去,去安排人去了。

“峰琴,你跑溫家一趟,這次上陽城能不能躲過這麼一劫,藥物是至關重要,本相估麼著,上陽城有些藥店可能已經被破壞了。”

見君刺史走遠,沈謹辰冷眼又吩咐道。

與此同時,肖啟良得到岑喜和沈謹辰並沒有死的訊息後,又氣又怒,直接摔了滿屋子的東西,他費盡心思與那個死女人周旋,結果還是落了個空。

一番發洩之後,肖啟良騰地站起,片刻不留,出門策馬就往那玄衣男子的別院請罪。

“主子!屬下失職!該死的人沒死,啟良萬死難以贖其罪,請主子責罰。“

“罷了!本王本也沒抱多大希望,命數所定,逆轉難以,現在上陽城瘟疫已經蔓延了吧。趁此機會,滅了這個上陽城也不算不虧。齊腰山後面那個軍鐵礦沒人被人發現吧!我們這回只怕要用那裡的東西了。”

“沒有!我們的人很隱秘,主子的意思,之後可能還有一戰?”

“嗯,聞名大宴的沈相不是紙糊的,他有幾分能耐,雖然我們毀了上陽城大半個城的藥鋪,但他還有溫家,溫家富可敵國,手下的藥鋪不計其出,難保沒有存貨。”

玄衣男子手指敲擊著桌面,冷聲說道。

“那我讓他們加快動作,最遲半個月就能用上。”

“好,你去吧,這次只許勝,不許敗。”

玄衣男子看肖啟良一眼,手指磋磨著扳指,雲淡風輕地說道。

過了兩日,整個上陽城籠罩在一種死亡的哀悽之中,這次沈謹辰又料對了,上陽城六家藥鋪全部被人席捲一空,連一味藥材都沒有留下。

沈謹辰無奈,只得再次造訪溫家,不管是怎麼談的,反正最後溫琦細送了他五箱藥材。

岑喜在書院養了兩日身體已完全恢復,朱焰娘和青衣她們本就與醫藥長期為伍,所以身體有一定的抵抗力,瘟疫沒找上她們。

病好之後岑喜惦念君小喬,於是急急慌慌帶著朱焰娘去了君小喬的府邸袁家。

一進府,看著君小喬還能喘氣,岑喜鬆了一口氣:

“你丫的,還真是命大!城裡都成那樣了,你還能活?”

“你都能活,我為什麼不能活?上輩子我可比你晚死,這輩子怎麼也要比你多活幾歲。”

“切,還是這麼不要臉,沒死就算了,老子白帶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