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琦細目送溫少夫人走遠後,在八仙桌旁坐下,看了一眼岑喜,然後緩緩開口。

“本姑娘本來就喜歡你啊,不過你放心啊,你有夫人,我絕對不搶的,喜歡你是我的事,跟你無關,溫公子你不必有負擔。”

岑喜坐在溫琦細對面一臉正經地說道。

溫琦禾看她那樣,仰倒在床上,哈哈大笑。

這女人太有意思了,難怪她哥那麼精明的人,都要給她讓三成利,她太無恥了,什麼話都敢胡謅。

“我收到兩封信,溫某就算有想法也不敢,你拿著自己看吧。”

溫琦細實在對這個女人沒話說,那個男人也很討厭。

但都得罪不起,所以讓他們自個兒鬧騰好了。

“什麼信?”

岑喜看他一眼,把信接過來,拆開看。

一目十行看完後,岑喜玄幻了,那個狗男人想幹什麼啊?

為什麼要把她弄到青山書院?

原以為她這身份藏得很好,結果卻是自己感覺很好,人家早就發現了,她的秘密,他是怎麼發現的啊?

難道是上次她去齊腰山暴露的痕跡。

“這麼說,我這是自投羅網?”

岑喜看著這兩封信,有些哭笑不得。

“岑姑娘與當朝沈相的恩怨,溫某不希望牽扯到我們上陽城溫家,溫某雖是一屆商人,但是如果事情對溫家不利,破釜沉舟,溫某也是會的,溫家倒了,姑娘的三成利,只怕也要泡湯了。”

見岑喜一臉怪異表情,溫琦細便把話說到了明面上。

“我覺得溫公子,應該把這話告知給你寫信的人,青山書院,我是不會去的,大不了我不要你這三成利,之前的交易一筆勾銷。”

岑喜臉色一冷,她是個會接受威脅的人嗎?不能吧。

“岑姑娘的飛鳳山,應該養了大量兵士吧。養兵需要花錢,你決定要立即斷了我們溫家人的供給?而且我聽說這些兵士,應該是恆王府的逃兵吧,要是溫某把這事捅到朝堂裡去,就算沈相對你情深義重,他能保得住你嗎?”

溫琦細就知道岑喜不會乖乖就範,所以他充分準備了談判的資本。

“呵!我當初要的人倒是方便你行事了,是吧?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是大宴的長公主,你說你去告我,我能被大宴皇族處置?”

“三成利潤,在我眼裡不算什麼,溫公子不要覺得你不可替代,我可以換別家,大宴有的是商賈人家,我再找一個也不是難事。你怕沈謹辰整垮你們溫家,難道就不怕本姑娘也整你們。”

岑喜哼笑一聲,然後揚眉說道,威脅誰不會啊,她也會啊,而且還很遛。

溫琦禾聽到岑喜說她是大宴長公主,忍不住一口茶噴出,這個女人真不要臉,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怎麼,很驚訝,覺得我辦不到?”

岑喜冷眼看著溫琦禾。她是真生氣了,怎麼看她孤身一人,是個人都想欺負她一下是嗎?

他們是不是忘了,她會殺人的呀?惹毛了六親不認。

“你和我哥繼續談,我閉嘴,我閉嘴,行了吧。”

溫琦禾見岑喜一下生這麼大的氣,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說完這些話,就自個兒出去曬太陽去了。

“溫某知道岑姑娘一直在找人,或許那個人在青山書院,也說不定呢,上次我叔公親自考校過一個人,文武雙全,有人說能堪比沈相。”

“青山書院,一般時候是很難進去的,裡面的學子也很難出來,所以岑姑娘,你確定不去嗎?”

溫琦細見岑喜顯然是動了真怒,且他一點也不懷疑,她與溫家反目成仇後,她會報復溫家人,上次親眼所見她把人踢下懸崖。

她是個睚眥必報的,能不結仇還是不結仇的好。

但大宴沈相少年成名,得罪他,只怕二叔在京城的官運會有所牽連,溫家的生意也會被他無情打壓。

所以他在中間很為難,現在只能利誘,這也是他手上唯一的砝碼。

成就成,不成,溫家真的就要被這兩個人拖入險境了。

“什麼時候的事?上次我去青山書院怎麼沒碰到這個人。”

岑喜覺得溫琦細不會無的放矢,那麼這個人一定存在,而且能讓溫琦細懷疑上,說明他身份有問題。

“就是上次詩會時,二叔以詩會友,結識的一個年輕人,二叔評價與沈謹辰沈相文采武功相當。”

“沈相人中龍鳳,能與他媲美的人一定不簡單,岑姑娘,你說呢?”

溫琦細見她終於聽進去了自己的話,便耐心給她解釋這個人的來歷。

“你有沒有查他的身份?”

岑喜不信,溫琦細沒有查這個人,不然他不會這個時候說出來。

“查了,身份顯示是虞城一個小世家出來的小子,根據他的能力,這樣的身份顯然有些牽強,所以他應該值得懷疑。”

溫琦細淡然解釋道。

“行,就信你一回,你早說不就好了嗎?威脅人對你有什麼好處,溫琦細你以為我是那種甘願被威脅的嗎?如果是,我們的合作終止,不過我個人向來是記仇的,飛鳳山的過路費漲五百兩黃金。”

“只要你們願意承擔這一千五百兩黃金,我岑喜也可以放你們溫家一馬。”

雖然這事情她可能會答應,但是溫琦細今天威脅他的行為,她不答應。

她必須要一個說法。

“岑姑娘,你也知道溫某的為難,沈相窮追不捨,我也是沒有辦法,溫某夾在中間,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咱們相互體諒一下,總歸沈相不會傷害你,溫某也是再三權衡,才來找岑姑娘談的。”

“可能方式用的不對,冒犯了姑娘,溫某誠意給岑喜道歉。”

溫琦細扶額,沉默片刻,然後解釋道。

“以後溫家,本姑娘不會再待,你的人我也不敢再要,還請溫公子維護我們的合約。如果這都做不到,這樣的關係也沒必要維繫了。”

岑喜從這家人的言語間,感受到了輕視,她岑喜也不是個能熱臉貼冷屁股的人。

所以今天就這樣吧。

原本她覺得溫琦細是個特別好的合作物件,可過了今日,她不會再如此想。

說完這些,岑喜頭也不回,便出了溫琦禾的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