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來,你這樣薄情寡義的人居然這麼有愛心,滾滾滾,你在山上的時候就不要來見我了。”

公孫離轉身把院門一關,自個兒又去床上睡覺了。

岑喜被吼了也不生氣,反正以前這老頭經常幹這種事。

回到自己院裡,小魚還在教育九意。

“哥哥!你看,孃親給你買的這件衣服好漂亮,還有這九連環真的很好玩誒!”

“哥哥,你就認了孃親如何?”

岑喜在院子裡就看見小魚拿著一件衣服和一個玩具圍著柳九意轉。

“我不認,她不是我娘。”

“哼,你不認,我也不認你,你以後不是我哥哥。”

小魚嘟著著嘴威脅道。

“你…,你被那個女人迷惑了,她不是你娘,她沒和爹圓房,怎麼會是你娘?”

柳九意瞪小魚一眼,辯解道。

“她和爹沒圓房也是我娘,她就是,就是,哥哥你個大壞蛋,你好壞,連娘都不認。”

小魚叉著自己的小腰,氣勢洶洶地懟柳九意。

“我不認,就不認,她就不是我娘,師祖都是說了!”

柳九意很執拗地回答道。

“娘承認了,她我叫她娘就是我娘,哥哥你真的要和我們分開和我分開嗎?”

小魚朝柳九意繼續吼。

“我…,小魚你是我妹妹,你以後不許和她在一起。”

柳九意意識到失去娘後,很可能也要失去妹妹,他很不願意,所以強硬地說道。

“我不,哥哥是壞蛋。”

小魚說完這句話,然後哇哇大哭起來。

“柳九意,你過分了哈,小魚還這麼小,需要人照顧理所應當,我雖然不知道我和你父親母親有什麼關係,但我當初既然頂替了你孃的身份,說明我們一定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就算替你娘和你爹想,你都不應該這麼為難小魚。”

“至於你,不管你認不認,我管你到十六歲,之後你要怎麼樣隨你,這樣我也算報答你父母的收留之恩了。”

岑喜進門一把抱住小魚,冷著臉對柳九意說道。

“哇,嗚嗚嗚…,孃親,我要孃親。”

小魚見來人是岑喜,嗚嗚地哭得更兇了。

“好了,好了!孃親在的,小魚永遠都是孃親的女兒,孃親怎麼會不要你呢。”

岑喜抱起小魚看了一眼柳九意,轉身進了屋。

把小魚哄睡著後,她又出來,她打算認真和柳九意談一談。

其實亮出守宮砂她就是想氣一氣這小子,他不是天天把她不是他孃的話掛到嘴邊。

那她乾脆就承認她不是她娘好了。

但她從未想過要拋棄他們倆。

他鬧得有點太過分了。

“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以後有什麼打算。”

岑喜出去後就找個位置坐下,面對柳九意問道。

“你不是我娘,你沒資格問。”

柳九意恨恨地看岑喜一眼說道。

“我雖然不是你娘,那我以前總該與你娘和你爹認識吧,不然我也不會到你家裡!現在你爹去世了,你娘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一時半會兒有個結果很難,你確定要一直這麼彆扭下去嗎?”

岑喜看著他分析道。

“那我也不跟你。”

柳九意傲嬌地說道。

“好!你可以不跟你,也可以讓小魚一起不跟我,那你打算怎麼辦?帶著小魚去流浪,去乞討?”

“柳九意,我從小李村醒來,好像一直都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吧,就算你一直鬧,我也沒有真正不管你,你確定一定要帶著小魚去外面流浪?”

岑喜忍著氣,慢慢問。

“我才不去流浪呢,我就留在這裡照顧師祖!”

小九意底氣不足的回道。

“呵,留在這裡!沒有我和你師父的關係,公孫離那個老頭要你嗎?要不然你好好去問問他?”

岑喜覺得這小子到現在都還沒認清現實啊!

“我……”

小九意還想說,師祖會要他的,但又想起這三個月來師祖極為不耐煩的樣子,底氣就不足。

“你說不出來了吧!嗯?”

岑喜見他那樣,又湊近他問。

“我……”

柳九意頹然坐在地上,再沒有了言語。

“沒話可說,以後就聽我的,這次下山我會帶上你和小魚,師父說你已經被他記在我師兄君劍愁名下了,你不想見到我也行,以後就跟著他,跟著你師父學藝。”

“你爹孃的事,我會查清楚,只是現在眉頭頭緒。但以後終究會給你和小魚一個交代的。”

岑喜蹲下身與柳九意平視,說了一下她的想法。

“……”

柳九意搓搓手指,一時之間找不到反駁的話,於是就閉口不言。

“不回答,就表示你預設了。以後再欺負小魚,我就要揍你了。”

岑喜象徵性地朝他揮揮拳頭,給他一個警告。

“哼!”

柳九意爬起來給岑喜翻了一個白眼,騰地一下跑了。

“主子要去追嗎?”

白澤看柳九意跑得遠,忍不住問了一句,經過方才的觀察,他看得出來,跑出去的那小男孩對主子很重要。

“不用,他又下不了山,不管他!這院子左邊有兩間房,你和阿湘收拾一下休息吧!”

岑喜看了一眼柳九意跑出去的背影,對白澤說了一句就回了屋。

到了晚上柳九意還是沒有回來,岑喜叫起阿湘,讓她看著小魚,自己出去找柳九意。

岑喜出去找了好幾圈,終於在一個樹林裡看到柳九意被一群餓狼圍著。

那些狼群個個齜牙咧嘴,眼看就要撲向柳九意,岑喜一個閃身把他撈到樹上。

“小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跑到這陣中來幹嘛?就算有示警,我和你師祖都來不及救你啊!”

岑喜抱著他的小身子,抬手就敲了一下他腦門。

“嗚嗚嗚…,孃親我在山上的石頭上睡覺,翻個身不小心滾進來的!我…,我錯了!”

方才那餓狼撲來那一刻,柳九意真真切切感受到生命受到了威脅。

所以他現在是緊摟著岑喜的腰死命地往她懷裡鑽。

“現在知道叫娘了啊,小兔崽子!”

岑喜看著他,嘲諷地哼了一聲,身形一轉,瞬間出了這斗轉星移陣,然後一路攜著柳九意回了自己的院子。

“洗洗睡覺,沒事別折騰了,明天我們一起去見師祖。”

岑喜把他放到床邊,說完這句話也不等柳九意說什麼就進了她和小魚的房間。他嘴裡從來就沒什麼好話,她可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