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樂部的三樓,就是一家慢搖吧。剛走進去,感受到這裡火熱的氣氛,陳陽就停住了,現在的心情,這種環境反而讓他感到更煩躁。

“如果你想換個安靜的環境,可以上天台。”

蘇雲初是個睿智聰明的女人,看見陳陽的神情就察覺到他的心思。

“天台?好,我喜歡。”

兩人又上到天台,這裡佈置得很有格調,有閃閃發光的霓虹燈,種有花草鞦韆,還有沙發酒櫃。

“這是天台嗎?太小資了吧?”陳陽忍不住道。

“我平時累了,喜歡一個人待著,所以都會在自己經常待的地方,在天台佈置一下。包括山頂別墅以前也有,後來賣給你被我拆了而已。”蘇雲初走到酒櫃,把酒都拿了出來。

“原來你這麼會享受。”陳陽不自然的笑了笑,把酒開啟,直接喝了起來。

蘇雲初看了他一眼,道:“心事重重的,發生了什麼事?很少看見你這樣。”

陳陽沒有掩飾,對她道:“我---我傷害了最不該傷害的人,雲初,你覺得我是個渣男嗎?”

“你不是,相反,你是個好男人。”

蘇雲初沒有維護他,她一直都覺得,林悅溪在陳陽身邊,肯定是個幸福的女人,甚至有時會羨慕-----

“是嗎?可我---覺得自己不是,我今天做了一件很混蛋的事。”

說到這陳陽說不下去了,又拿起酒喝了一口。

“你跟悅溪吵架了?是因為沈薇晨嗎?”蘇雲初怔了下,合著這傢伙是被情所困。

“不是,是我的問題,我---”

陳陽吞吞吐吐的,還是把今天發生的事,如實告訴了她。因為他就是想找個人說出來,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應對這個局面。

“呵呵。”

聽完,蘇雲初罕見的露出一個笑容,在柔和的月光下,她的笑容如花朵盛開,美得驚心動魄,扣人心絃。

只可惜,此時的陳陽,無心欣賞。

“你笑什麼?”陳陽皺眉道?這女人何時學會幸災樂禍了?

“我只是覺得,有些滑稽吧。”蘇雲初收起嘴角的笑意,道:“你現在可是深城最耀眼的存在,抖抖腳整個是深城都要跟著顫動。”

“現在卻為了兒女情長的事,借酒消愁。這種事在別人身上很正常,可在你身上,不知為何就是有點滑稽。”

陳陽一陣無語,道:“可我也只是個普通人啊,我也會犯錯誤。”

“我沒有小說的主角那麼完美,我他媽就是個正常人,還是個戀愛白痴。”

“嗯?戀愛白痴?”蘇雲初不解道。

“難道不是嗎?你以為我好像什麼都懂,什麼都會。”陳陽苦笑道:“但其實,我在感情上,真的是個白痴。”

“我的初戀素素,在一起兩年多,在部隊裡也沒有那麼多的是是非非,簡簡單單的。”

“後來到悅溪,我們兩個發生的事就太多了,面對感情中各種事情,其實我也不知該怎麼做,所以,我還不如普通人呢,呵呵。”

看著他又喝了一大口,蘇雲初直勾勾的望著他,不禁有些看呆了。

‘是啊,他也是人,其實沒有那麼特別。只是生活把他逼成了一個看上去無所不能的男人,頂天立地的男人。’

現在,蘇雲初彷彿對這個男人,又多了一些更深層次的瞭解,可瞭解越深,卻覺得這個男人越有魅力。

“沒事,你們經歷了那麼多,不會因為這幾句話就完了。”蘇雲初收起心神,安慰道:“畢竟你是無意的,但不得不說,這對任何一個女人,傷害都很大,你不該這樣問她。”

陳陽苦惱的讓瓶子見底,酸澀道:“我知道,悅溪從來沒用過那種眼神看我。”

“雲初,她---可能不會原諒我了。”

“我---我沒經歷過,也不知該怎麼辦。”蘇雲初扁了扁嘴,無奈道:“我也只能陪你喝酒了。”

陳陽看著她的表情,罕見的覺得她有幾分可愛,道:“你沒經歷過?長那麼大沒談過戀愛嗎?”

她微微搖頭。

“我咋那麼不信呢,現在初中生都開始那啥了,你沒談過戀愛?”

蘇雲初臉一黑,道:“有那麼奇怪嗎?我---我覺得一個人挺好,不需要戀愛,因為我覺得男人很麻煩。”

“好吧。”

陳陽知道她給不了自己什麼建議,又開了瓶酒,道:“那就喝吧。”

這一晚,陳陽喝了很多,其實以他的酒量,平時根本沒有喝醉的機會。但這次,他真的很想醉一次,不是因為想要藉此遺忘什麼,而是隻有醉過後,才能更清醒。

終於,蘇雲初的酒櫃被清空後,陳陽倒在沙發,醉得不省人事。

蘇雲初看著這一地的空瓶,咂舌不已,這傢伙的酒量太可怕了,好在自己沒陪他死喝。

正打算讓人上來,把他抬到客房休息的時候,陳陽口袋的手機響了起來。

蘇雲初怔了下,見他跟頭死豬似的,還是把手機掏了出來,見是沈薇晨的電話,她沒有理會。

但手機再次響起,蘇雲初只好接通,直接道:“陳陽喝多了,有什麼事你等他醒了再打過來吧。”

“你---你是誰?”沈薇晨覺得聲音有些熟悉。

“蘇雲初。”

“哦---怎麼是你,我還以為是林悅溪呢?”沈薇晨怪氣道:“咋滴雲初姐姐,還要演下去嗎?”

蘇雲初知道她肯定識破了,冷淡道:“陳陽喝多了,沒事掛了吧。”

“哎,等等,誰說我沒事。”沈薇晨急道:“我要離開深城了,想跟他告個別。”

“可他喝多了。”

“是嗎?你告訴我在哪,我去找他,總之我離開前,必須要見到他。”沈薇晨堅定道。

“在我這裡的天台,你想來就來吧。”

蘇雲初覺得沒什麼不能說的,爽快的把地址告訴他。

“好,我現在過去。”

沈薇晨結束通話電話。

“這女人又跟你是什麼關係?”

蘇雲初把手機重新放回他口袋裡,心裡嘀咕了一句。

約莫二十分鐘後,沈薇晨帶著兩名保鏢趕了過來。

當看見倒在沙發不省人事的陳陽,以及滿地的酒瓶時,她皺了皺眉,對蘇雲初道:“只有你們兩人嗎?怎麼喝成這樣?”

“你自己問他吧。”

蘇雲初自然不會把兩人的談話告訴別人,她沒有大嘴巴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