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將離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長時間,但這一覺睡得自己精神充沛,疲憊全無。

他起身打量了一下自己身處的房間。整個房間十分乾淨,擺設也十分整潔,除了一張床就剩一張桌子。

莫將離掃了一眼就知道,他現在正身處一家普通的客棧。

他開始記起了浣花樓發生的事。

一聲怪笑,黑影撲來,脅下一麻,自己就昏了。

那是誰救了自己呢?

正思索間,房門突然開了。

莫將離轉頭看去。進來的是名約摸四十歲的男子。只見他長得鷹鼻銳眼,顯得十分精明。他身上衣著剪裁得體,色澤華麗。

“你醒了?”男子衝他溫和一笑,說道。

莫將離“嗯”了一聲,問:“是你救了我?”

男子走進屋,找了一個凳子坐下,答道:“不錯。”

莫將離又問:“多謝前輩救我。不過在下不知,前輩是出於什麼原因救我呢?”

男子笑了笑,搖頭不語。

莫將離見他不說,也不再問,就換了個話題:“這是什麼地方?”

男子道:“九江府裡的一家客棧。”

莫將離看了看男子,忽然道:“前輩為何不穿救我時穿的黑衣?我猜前輩在浣花樓時穿著黑衣打的小二落花流水,那場景我雖未曾見到,想來也定是威風的緊!”

男子笑道:“你想問我當日的情形就直接問便是,何苦變著法子誘我說呢?當日我是去浣花樓辦點事情,所以沒有生事,把你救了就跑了。

“那前輩為何不肯說為何救我呢?”看來莫將離心裡還是想知道答案。

男子嘆了口氣,說:“我當時把你救過來只是想問問你為什麼會‘顛倒乾坤’。把你放在床上後我在你懷裡摸到了這個。”說著拿出了一個小瓷瓶。然後接著說:“普天之下,這個東西也只有我的恩人有此物。當年也幸虧有了此物,我才保住性命。你是恩人的徒弟嗎?”

“恩人?徒弟?唔!莫非前輩說的是我義父。”莫將離恍然大悟,手一摸懷裡,果然義父臨行前給的裝著三顆救命的藥丸的瓷瓶沒有了。

男子將瓷瓶遞給莫將離,莫將離看了看後小心翼翼的收好了。

男子羨慕的說:“小兄弟你機緣真好,就能被恩人收為義子!想當年我性命垂危,若不是恩人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又答應恢復後教恩人兩招保命的功夫,他老人家才給了我一顆藥丸,這才保住了性命。”

“嗯!義父待我極好!”聽了男子這一番話,莫將離不禁感慨道。

“咦?莫非,”莫將離好似想到了什麼,說:“前輩剛剛可是說教了義父兩招保命的功夫?”

“不錯。”男人點了點頭。

莫將離驚道:“莫非前輩就是張辭張大俠!”

張辭笑道:“‘俠’字稱不上,不過我的確是張辭。”

莫將離嘆道:“原來前輩就是江湖三俠之一的張大俠。‘妙手空空,黑衣俠盜’這句話我曾聽義父提過。前輩你盜富濟貧、懲惡揚善,在江湖上可是大大的有名啊!”

張辭笑道:“小兄弟過獎了。”

“我現在懂了。難怪你見我會使‘顛倒乾坤’才想將我救下。這‘顛倒乾坤’可不正是前輩你當時教給我義父的!”莫將離恍然大悟。

張辭笑道:“不錯。當年恩人想讓我教他兩招功夫,但我覺得偷盜之技十分不適,所以教了恩人兩招保命的功夫。一招是這‘顛倒乾坤’,另一招便是‘無形無影’的輕功。只是這兩招極耗真氣,我看你內力薄弱,慎用!”那日在蘇州府,莫將離也就用的這‘無形無影’的輕功,才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石橋之下。

莫將離點了點頭,正色說道:“盜亦有道。張大俠的行徑江湖上無人認為是恥。善用偷盜之技為窮苦百姓打抱不平有何不可?善用偷盜之技懲罰惡人有何不可?如若江湖人士不然,張大俠又何來俠盜的名頭?”

張辭欣然悅道:“小兄弟此語倒是頗得吾心!”

莫將離接著道:“若張大俠不是行俠仗義的好人,我義父當前又怎會出手救你。”

張辭點頭道:“當日見你在浣花樓使得幾招,看樣十分吃力,難不成恩人沒有教你更高階的內功嗎?”

莫將離搖了搖頭。

張辭奇道:“怎麼?恩人難道不知若是內功練不好學什麼功夫都難有所成?”

莫將離解釋說:“這倒不是。只是我七八歲的時候才被義父收為義子,已經錯過了最好修煉內功的時候。所以這些年義父教了我一套普通的內功,然後一直用各種藥物給我鍛體,然後想讓我拜到匡山派門下再學習道家的高階內功。”

張辭咂舌道:“小子你好大的機緣!你七八歲開始修煉內功確實晚了些,但恩人卻能用藥物給你鍛體,讓你現在再學高階內功。以你現在的學識和強魄的體格,學起內功豈不如魚得水。至少匡山派的‘三清功’你練到‘太清境界’圓滿也很容易。”

莫將離笑了笑說:“義父就是這麼打算的。”

張辭嘆道:“當年上官兄也是因為一番奇遇,得藥物鍛體,才能將‘三清功’修煉到‘玉清境界’階段。”張辭說著,臉上露出一絲羨慕。

莫將離也嘆道:“不知我以後能否突破‘太清境界’進階到‘玉清境界’。”說著,臉上竟出現了一絲神往。

張辭笑道:“你既然是去匡山拜師的,那為何又與浣花樓的人發生了衝突?”

想到此,莫將離嘆了口氣,說:“前輩不知,此事說來話長……”接著,莫將離將在蘇州府救風曉月一直到九江府這段經歷說給張辭聽了。

張辭聽了,笑道:“小兄弟你倒是一副俠義心腸,竟在蘇州府來了一個英雄救美。”

“前輩說笑了。”莫將離聽了,竟有些不好意思。

張辭繼續說道:“照你所說。風曉月惹到了幽盟的人,這倒有些不好辦了。那司空乾和孫柔也定是假的,可能他們想在蘇州府就想把風曉月殺了。你一出現,倒打亂了他們的如意算盤。”

莫將離說:“這幽盟的人倒還真是殺伐決斷,那個假的司空乾和孫柔殺起自己人來連眼都不眨一下!”

張辭點頭道:“不然你也不會看不出他們是假的。可我就好奇他們明明能殺你,卻為何偏偏不殺你呢?”

莫將離也是一臉疑惑,說:“我也不知道。”

張辭臉色一沉,道:“莫非他們另有陰謀!小兄弟,你可要多加防範了。”

“多謝前輩提醒,我自會小心。”莫將離謝道。

張辭嘆了口氣,喃喃道:“又是幽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