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其餘教眾反應過來,菌子早已逃出包圍圈外。

“追!”

餘下白蓮教眾見菌子抓住時機出逃,不知又是誰大呼一聲,回過神來的眾人再度向著菌子身後追去。

菌子再次佔得先機,不敢停頓,快速閃身,鑽入一株根系發達的古榕樹叢。

古榕枝幹垂根密集,大有獨樹成林之象。

剩下的十個白蓮教眾轉瞬間又一次群擁而至。

可等他們追進古榕樹叢,才發現手中原本佔盡優勢的長棍到了這古榕樹下已經變成劣勢,完全揮舞不開。

菌子繞至古榕樹主幹後藏身,瞄準機會竄出突襲,左右劈砍,再殺兩人!

手握長棍被拌得轉不開身的數名教眾眼見又有同伴被殺,慌亂中想先逃出樹叢外,互相擠壓,亂作一團。

偷襲得手又撤回樹幹後的菌子看他們方寸大失,再度暴出發難,緊跟著欺身上前,連連揮砍,再度砍翻兩個白蓮教徒!

剩下六人被同伴擠撞得踉蹌著逃出古榕樹外,十八人追來,僅僅幾個回合就折損了十二人,早已嚇破肝膽,無心再戰!

自顧自逃命而去。

“現在,該我追你們了。”

且不說五六個烏合之眾即便正面對戰也已經很難對菌子造成威脅,更何況這幾人此刻已經毫無戰意,紛紛丟兵棄械,各自潰散。

菌子捏緊直刀,緊隨眾人衝出,疾跑幾步追上潰散的白蓮教眾,從眾人背後再出兩刀,跑在最後面的二人也立即滾落刀下!

見其餘幾人已經跑出十數步開外,菌子將手中直刀用力擲出,再釘死一人!

處理完這三人,其餘三人已逃出數十步外。

此刻再追,肯定是難追上了。

菌子也不急躁,迅速回身,跑回方才墜落之地,撿回長弓箭袋,往三人逃命的方向追去。

這三人倒也不傻,出了古榕林便快速散開,逃往不同方向。

可這些平日只知曉吃喝享樂的庸漢又如何能跑得過十數年來日日訓練不息的菌子?

菌子快速朝著潰逃的三人逼近,一邊奔襲一邊開弓搭箭。

速瞄速發!

...

五箭射出,五矢三中,散逃三人皆中箭倒地!

纏鬥至此刻,白蓮教十八教徒徹底被完全擊潰!

不過菌子並未就此停手,稍微緩緩走幾步平復氣息後,回到鐵刀處抽回鐵刀。

再次進入古榕密林,倒地白蓮教眾,不管生死,再補一刀,徹底斷其生機!

在戰場上,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往往一念之仁,換來的是滿盤輸盡!

生死仇敵,你放過他,他就會心懷感恩嗎?

不會的,他只會想著找到機會,背刺一劍,置你於死地。

活到最後,才是勝者。

況且,這些人有哪一個不是死有餘辜?

且不說他們在別處禍民,單論來到天南甸的這數日,其罪行就足夠死上百次了。

要麼不出手,出手便要永絕後患!

菌子出了古榕林,尋著林外到底的白蓮教徒,不急不緩,逐一補刀,順便收回羽箭。

這連番獵殺,精神力、體力皆高度消耗,他也需要休整。

回到祭壇處,白蓮教的神漢巫婆及那童子等人早已不見蹤跡。

菌子在心裡盤算著,方才獵殺十八教眾,大約耗去半個時辰,如果未參與追殺自己的那些人趁機外逃,想來應該已逃出不短的腳程。

此時整個江畔鬼市,除了散落四處的十幾具死屍,場間的活人除了菌子,便只剩那早前跑得最快的二人中,被菌子弩箭射中膝蓋的教徒。

此刻這教徒,也已經從被弩箭射中處爬行到了祭壇下往日信眾跪地排隊處。

這僅剩苟活著的白蓮教徒,看著向著他不斷走來的菌子,被嚇得滿臉驚恐,雙掌拄地,仰面朝天,雙腿不停的搓動著向後退去。

眼見菌子一步步逼近,自知逃命無門,便一臉悔不當初的朝著菌子俯身跪下,磕頭連連,嘴中一直重複說著。

“別殺我...”

“仙師饒命...”

“別殺我...”

...

菌子握著直刀,站到他的身前。

手中直刀重重在其面部拍了一下,強行讓其神智恢復清明!

逼問起白蓮教剩下那些人的下落。

“那巫婆神漢等人呢?”

“仙師仙姑見護教徒打不過你,跑了...”

“跑出多久了?”

“大概一刻鐘...”

“你為何還在此地?”

“沒人管我,我見教主、聖母他們從居所走出,拼命呼救,他們明明看到我了,卻無人管我...無人管我...”

“他們往哪個方向跑的?”

那教徒一邊惶恐不已的回菌子問,一邊全身篩糠般顫抖不止,伸出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熱河鎮出山的路。

看著這已經被嚇破狗膽的慫貨,菌子本想將其一刀了結,但方才的平復讓他的思緒也清晰了一些。

這只是條為虎作倀的惡狗,不是主謀,留著晚死一些或許更有用處。

雖說這些人罪大惡極,但今夜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這白蓮教起了衝突,且格殺了這麼多人。

自從在九州大地轉生後,菌子很少跟官府打過交道,也不清楚這這些代表著權威的機構具體是什麼脾性。

萬一觸犯了官府的禁忌,自己一介草民,勢單力薄,在權力機構面前什麼也不是。

且這教徒還算配合,有問即答,留個活口,總不會錯。

免得到時候本是幹了為民除害的善舉,反倒被官府捉拿了去。

到時候死無對證,只怕百口難辯,解釋不清。

一褲襠子,不是屎也是屎了。

暫留他一口氣,事情平息後,再殺不遲。

不過當天誅地滅的惡行,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菌子眸子冰寒的看著這驚恐萬分的白蓮教徒,幾個念想間便決定了他的下場。

心裡有了決斷,手上也立即有所動作,菌子仿若沒有感情的機器一般,利落下刀,分別挑斷這教徒腳筋手筋。

隨後找來三根散落在地的長棍,用麻繩捆住一端,搭出一個三足棍架,將這信眾雙手雙腳後縛,吊於三足棍架下方。

十八白蓮教眾雖已死十七人,活捉一人,但今夜的戰鬥還遠未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