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斬鬼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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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鬚老者佯怒,順勢接言道。
“當真痴心妄想,生死自有天定,禍亂陰陽,已傷天和,其罪當誅!”
而後再度收劍,左手握劍,背於身後,右手自腰間摸出一張黃紙硃砂刻畫的符籙,食指中指併攏,成指劍式將符籙夾在其中對著躺倒在地的婦人虛畫不停。
畫畢,沉聲再問:“惡鬼禍民,當如何?”
問畢,話音將息,祭壇上童子、老嫗、持杆眾皆同刻起腳,大跺而下!
步伐整齊,跺聲轟隆。
在腳掌落地的瞬間,口中還同一大喊出聲。
連跺三下,三聲“斬!斬!斬!”震盪激發,極具聲勢。
臺下信眾,不少人被這三聲齊喝震得心神失守,鬚髮聳立。
趁著這三聲大喝餘勢未散,那白鬚老者手持符籙三兩步快速竄至那婦人身旁,以一種精準刁鑽的方式將符籙強行塞進婦人嘴中。
口中唸唸有詞,雙指夾著符籙左右攪動不休。
白鬚老者僅攪動片刻,不多時那原本不斷掙扎的婦人竟漸漸無力。
再有片刻,竟當真平靜下來,了無聲息,似那熟睡過去一般。
見婦人徹底沒了動靜,白鬚老者驟然起身,雙指夾符指天,定住身型後向一旁侍候的童子交代道。
“惡鬼已被攝入此符,傀來!”
童子得令,左右各走出一人,自巨幕下拽出一蠟黃紙人,一左一右掐住肩窩拖行向前,如武生走臺般面向祭壇下繞行一圈,似有展示之意。
而後將紙人拖至白鬚老者正前處放定後,疾退回位。
白鬚老者劍指擊出,將手中拘住惡鬼的符籙,貼在紙人額頭正中。
說來也奇怪,原本毫無動靜的紙人,在被貼上符籙的瞬間,竟開始猛烈抖動,仿若真有邪祟被困其中,掙扎不休。
觀望眾人得見此景,均對這一手神奇術法感到驚異不已,心內懷疑漸息,紛紛入局,屏住呼吸,靜待老者的下一步動作。
或許所有人中,只有一直細緻觀察的菌子察覺到,在那白鬚老者將符籙探入婦人口中時,趁著雙指攪動的間隙,寬大道袍袖中不停有細碎的灰色粉末灑落,落入婦人口中。
而此時此刻,眾人視線皆被老者吸引,亦沒有人注意到祭臺右邊靠近裡幕處,有一童子小指勾勾停停。
旁觀者清。
白鬚老者對旁人的反應全不理睬,雙眼微眯緊盯著紙人厲喝:“微末道行,還妄圖反抗,徒勞爾!”
話音未落,順勢起劍,將欲斬處。
恰在此時,那灰髮老嫗終是停止篩抖,將銅鈴收入懷中,雙掌自一旁童子處捧起一瓷碗恭敬奉至老者身前。
“老身敬供仙家符酒一碗,與仙師助興!”
白鬚老者單手接碗,將符酒盡數倒入口中,豪邁嚥下。
餘出半口,噴吐於桃木劍身。
仰天大笑:“快哉快哉!”
話畢,一劍橫斬而去!
噗呲一聲,紙人頭顱應聲落地,掙扎即止。
“惡鬼已除,你等儘可解去苦主束縛,揹回家中。待其睡醒,必然神智清明。”
白鬚老者作勢,成收功模樣,對著一直跪伏在婦人身側等待的家眷說道。
敦實漢子大喜過望,急躁躁的便欲起身。
不過還不待他有所動作,便看到那白鬚老者若有似無的往他們這邊瞥了一眼。
口中仿似隨意般的飄來一句:“心要誠些。”
聞言,漢子一家心膽欲裂,虛汗橫流。
漢子那年邁老孃亦戰戰兢兢,但好歹也是歷經人生數十年風雨飄搖,懂得人情世故的明白人,快速脫下手腕上一隻古樸玉鐲,加放入身前托盤中。
末了,似乎覺得還是不妥,跪爬至那幼童身前,將幼童左足腕間佩戴的一條銀鏈和胸前上掛有的一塊長生鍍金銅鎖,一同取下後爬回,輕放進托盤中。
眼見此幕,那白鬚老者才將視線移開。
三個大人瞬間跌坐在地,如蒙大赦,只有那幼童不明所以,茫然四顧。
手忙腳亂的將那人事不知的婦人抬起,誠惶誠恐再次磕頭拜謝後倉惶離去。
...
“血...”
“血!”
幾人才剛走下祭壇,接連幾聲訝異的驚呼便將眾人目光吸引匯聚。
“流血了!”
“快看!有血!”
...
眾人抬眼望去,見出聲大呼的是一妙齡少女,不過此刻沒有人有閒心打量她的模樣是否俊俏,肌膚可還嫩白。
只見她高抬右手,指尖顫抖著指向祭壇上,那被割下頭顱倒地不起的紙人。
...
臺下逐漸有信眾看清祭臺之上的異象,皆瞠目結舌,滿眼不敢置信。
祭臺之上。
方才那白鬚老者與那蠟黃紙人在那祭壇上相對而立,而後白鬚老者右手持劍向左揮斬。
所以那紙人被斬斷頭顱的瞬間,也向著臺下方向順勢側倒,將碗口大的圓形斷口面向了臺下眾人。
此刻,那紙人被桃木劍整齊切斷的脖頸處,竟有那殷紅的鮮血,自那環形斷頭處緩緩溢位。
詭異至極!
“血!真是血!”
“斬鬼見血!”
...
“真仙人也!”
...
霎時間,人群中紛紛議論不休,語氣各異,惶恐謙卑。
突然,不知何人帶頭,眾人爭先恐後的跪拜而下。
齊聲山呼!
“仙人保佑!”
“上仙保佑!”
...
一手斬鬼見血,瞬間安撫瘋婦的神異手段一出,眾人已經不再有疑。
不少人眼中都多了些期許,也有不少人早已搶在他人前面,跑到祭壇下長跪祈願。
只餘菌子獨自冷眼,惋惜自嘆。
...
世人愚昧。
...
一方唱罷,祭壇下順位第一者,便急不可耐的往臺上奔去。
那是一中年男子,富家翁模樣裝扮,大腹便便,約摸三百斤開外,極為臃腫肥胖,邁步極艱。
他連滾帶爬,一身肥膘如那石擊潭水泛起的波紋一般,層層盪開,抖動不息。
一家僕雙手捧一精美檀木托盤,緊跟其後。
男子將將上到檯面,便“撲通”一聲跪倒在那白鬚老者腳下。
急切大喊:“上仙救命!”
僅這一句四字言語,竟似耗去全身力氣一般,大喘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