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媽有些無奈,還想再勸,卻瞧見門口的丫鬟道:“二少爺,您來了.”

沈垣大踏步的走了進來。

“垣兒.”

瞧見沈垣進來,沈老夫人的態度緩和了許多,榻上的沈元柏見了,也笑嘻嘻的看著自家二哥。

沈垣沒有伸手去抱沈元柏,只是笑著道:“過來瞧瞧祖母.”

“我有什麼好看的.”

沈老夫人嗔道,面上卻是歡喜。

這些個孫子中,她最愛的就是沈垣。

沈垣年紀輕輕的就才學過人,又入了仕途,人人都讚一聲好,給她長臉極了。

自然也就最被沈老夫人看重。

“僥倖得了一瓶玉雪膏,特意給祖母拿來,祖母可不要辜負孫兒一片好心吶.”

沈垣笑著將手中的瓶子遞給了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有些驚喜,隨即佯怒:“我都多大年紀了,還用這些,你莫不是在故意氣我?”

雖如此,面上卻顯出愛不釋手的神色。

沈老夫人到底是歌女出身,這些個胭脂水粉便是老了也不會斷,沈垣倒也會投其所好,頓時就讓沈老夫人呢陰霾的心情一掃而光。

“祖母可年輕了,這樣的好東西就是要用在祖母身上.”

沈垣面不改色的奉承。

這祖孫二人便又說了些話,沈垣是個精明的,沈老夫人本就喜歡他,加之他又故意挑些讓沈老夫人高興地話說,榮景堂中的氣氛便是和睦無比,就連榻上的沈元柏都被冷落了。

待說了一會兒後,沈垣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狀若無意道:“說起來祖母,似乎過幾日表妹和表弟就要來了吧.”

沈老夫人一愣,隨即語氣冷淡道:“什麼表弟表妹,住幾日就走.”

沈老夫人在做歌女之前,也是有家人的,或許就是家人將她賣入了青樓,沈老夫人祖籍在蘇州,後來沈老夫人被沈將軍帶來定京做了將軍夫人,自然就和家人斷絕了往來。

只是今年那家人不知道從哪裡打聽了沈老夫人的訊息,就讓自己的一雙孫兒女前來定京,說是過來瞧瞧沈老夫人,其實眾人都清楚,不過是個打秋風的。

如沈老夫人這樣見利忘義的人,這麼多年又未見,自然對人家不可能有什麼親情,眼下聽沈垣提起此事,自然是不願多談。

沈垣笑道:“我還從未見過這一雙表弟妹,想來年紀正和五妹妹相仿.”

他喟嘆一聲:“說起來,大哥此番回定京,我聽聞大伯和大伯母正在為他挑中意的姑娘,大約也是要為他操心大事了.”

“沈丘要挑媳婦?”

沈老夫人頓時坐直身子:“我怎麼不知道這事兒,垣兒,你可知他們挑的是哪家的姑娘?”

“這倒是不知,”沈垣想了想:“不過以大伯和大伯母的門第,自然應該挑那位位高權重府上的姑娘才是錦上添花,大哥眼下就有如此前程,想來有了大嫂府裡的支援,只會如虎添翼,更上一層樓.”

沈垣越是這樣說,沈老夫人的面色就越是難看。

半晌才酸溜溜道:“那也得看人家姑娘看不看的上他!”

沈垣只做不知,狀若無意道:“不過最重要的還得大哥喜歡才是,若是大哥喜歡,便是沒那麼大家世也無妨。

要我說,指不定咱們的小表妹,就被大哥看上了,那時候才是親上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