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年紀輕一點的賓客,便忍不住嗤笑起來,笑聲也並未多掩飾,只聽得任婉雲差點衝上前去理論。

正當她忍也忍不住的時候,沈垣卻突然伸出手攥住她的胳膊,衝她輕輕搖了搖頭。

任婉雲這才冷靜下來,沈垣收回手,目光落在遠處諂媚笑著的沈貴身上,神情有一瞬間的陰霾。

“老二做的也太丟人了.”

羅雪雁鄙夷道:“就認人這麼欺凌自己的女兒?”

“我原以為他只是貪圖富貴,沒想到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沈信搖了搖頭,語氣失望:“老二怎麼變成這樣了?”

“咱們好端端的,一併被嫌棄了,真倒黴.”

沈丘悶悶不樂道。

另一頭,沈玥一家也有些赧然。

沈萬雖然也在仕途上極有野心,卻做得不如沈貴那般毫無遮掩,陳若秋更是秉持著出自書香門第而以清高要求自己。

到底都是沈家人,沈貴這樣的作態,讓他們也十分沒臉。

豫親王這般羞辱了沈貴之後,對於眾人看沈家人的鄙夷似乎十分滿意,夫妻對拜的時候,故意拖長了時間,也不知是不是沈妙眼花,至少那新娘子走過他們身邊的時候,似乎身子都在發抖。

親王娶親,連鬧洞房都省了。

沈清懷了身孕,萬一鬧洞房一個不穩鬧出什麼意外,謀害王室子嗣的罪名眾人可擔不起,沈清被送入洞房後,豫親王還在外頭大宴賓客,飲酒作樂。

“恭喜親王殿下.”

大臣們討好的上來祝酒。

“同喜同喜.”

豫親王也回道。

表面上看來,豫親王今日是真的高興,竟然與群臣同樂,不過沈妙也沒忽略他偶爾掃過來的陰冷表情。

豫親王在她這裡栽了個跟斗,總會心心念念要拿回來的。

目光在空中接近,豫親王衝他遙遙舉杯,突然伸手做了個下流的手勢,舔了舔唇。

這樣惡意的表示,沈妙只是平靜的看著,倒是一邊的沈丘,見她盯著遠處,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妹妹看什麼呢.”

豫親王已經轉過頭去和別人喝酒,沈丘什麼也沒看到。

沈妙站起身來:“有些悶,我到門口透透氣.”

“我陪你一起去.”

沈丘趕緊道。

“不用了。

有莫擎他們在外面守著,我不會走遠,就在門口.”

沈妙拒絕了他,自己起身離了席。

豫親王府很大,外頭莫擎站在花園裡守著,瞧見她出來,立刻跟了上去。

沈妙卻未走遠,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豫親王府西南角的地方出神。

直到身後有聲音傳來:“五妹妹.”

沈妙回過頭,沈垣不知何時也跟了出來,看著她一笑。

沈垣的笑容和傅修儀的溫文不同,也異於沈丘的憨厚,更不像是季羽書那樣的調皮,他的笑容似乎總是含著其他的意思,讓人十分不舒服。

而他盯著別人眼睛的時候,就像是毒蛇在打量獵物,那種陰冷的氣息纏繞不去。

沈垣才是沈家二房中,最讓人忌憚的對手。

“宴席才到一半,五妹妹就自己出來,我還以為五妹妹有什麼秘密,要揹著哥哥們自己去玩.”

他話裡有話。

沈妙看著花園裡的花枝,已是寒冬臘月,從前繁盛的花朵早已凋零,枝頭光禿禿的什麼都不剩,只有積雪沉甸甸的壓在枝頭,顯出清冷蕭索之感。

她道:“那麼二哥又跟出來做什麼,偷窺我的秘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