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亞離開深淵的時候,還特地去找了尼克斯和厄瑞波斯。
這兩位無愧於希臘最恩愛夫妻的稱號,正在寢殿裡卿卿我我,尼克斯背對著蓋亞,優美的背部線條都露了出來,衣服半遮半掩。厄瑞波斯倒是看到了長兄,立刻推了推妻子:“兄長來了。”
尼克斯扭頭,嗖地一下跑過來:“哥哥!”
蓋亞扶額,抓起邊上的衣服給她披上:“尼克斯,你好歹注意一點。”
厄瑞波斯酸酸的,尼克斯對蓋亞真的很親近。
他走過來,問:“兄長有事嗎?”
蓋亞輕描淡寫地說:“我把塔爾塔羅斯丟到了冥河底部。”
尼克斯:“……什麼?”
蓋亞:“我把塔爾塔羅斯封印在冥河裡醒醒腦子,反正也淹不死。”
“你們記得回頭去撈,我走了。”
蓋亞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留下夫妻兩個原地發呆。
好半天,厄瑞波斯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塔爾塔羅斯……怎麼惹到他了?”
尼克斯:“……不知道。”
“不過嘛……”尼克斯的黑眸眼波流轉,“他早就欠收拾了,活該。”
別以為她不知道塔爾塔羅斯天天偷窺她和厄瑞波斯,呸,悶騷。
厄瑞波斯點頭。
******
蓋亞回到大地上才勉強心平氣和。
烏拉諾斯非常有眼力見地沒有湊過來,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領地天空,躲在雲朵裡看渾身冒黑氣的蓋亞。
父神……好生氣的樣子啊。
至於厄洛斯……他暫時沒有心情跑過來找蓋亞。
蓋亞找了個地方睡了一覺,睡醒之後心情平靜極了,開始做之前就提上日程的事情。
——創造海洋與山巒。
海洋之神,也就是原始海洋彭透斯;和山巒之神烏瑞亞。這兩個神明本該和烏拉諾斯一起誕生,但是蓋亞提前讓天空出生了,所以就變了。兩兄弟並不出名,是因為海皇的權力給了波塞冬,而烏瑞亞不知出了什麼變故,名字消失在了歷史的洪流裡。
蓋亞不得不承認,雖然塔爾塔羅斯的話不好聽,但是促進神系發展確實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至少……
他注視著指尖搖晃的靈光,這個世界會更熱鬧一些吧。
至於黃昏……最近沒怎麼看到裂縫了,天空的力量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
所以,世界越穩固,就越不會出事嗎?
總覺得沒有這麼簡單啊……
蓋亞慢慢給手中那一點靈光灌輸力量,生怕再大一點這點微光就會湮滅,有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展開,璀璨的光華中似乎有什麼灰暗的東西藏在裡面,但它只是一閃而過,並不突出。
平坦的大地上拔起座座高山,在低窪、陷落的地方聚起水窪,逐漸演變成深藍色的海洋。
兩個孩子抓住了蓋亞的小腿,一個藍髮藍眼,是彭透斯;一個棕發褐眼,是烏瑞亞。
山巒與海洋就此誕生。
蓋亞一手抱起一個,心想,雙生子怎麼比烏拉諾斯花費的力量還少……哦,可能因為烏拉諾斯是初代神王吧。
烏瑞亞拽著蓋亞的肩膀,軟軟地說:“父神。”
彭透斯則要大膽一點:“父神!”
蓋亞隨口答道:“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山巒和海洋都依附於大地的原因,彭透斯和烏瑞亞對他十分親近,比烏拉諾斯那個疑心病好多了。
烏拉諾斯:好氣哦,他不是父神唯一的乖寶寶了。
蓋亞的視線落到了烏拉諾斯那邊:“烏拉,怎麼不過來?”
烏拉諾斯磨磨蹭蹭地走過來。
彭透斯熱情地喊:“哥哥!”
烏拉諾斯的表情都扭曲了。
蓋亞把兩個孩子放在烏拉諾斯身邊,雙生子比烏拉諾斯明顯要小一點:“烏拉,照顧好他們。”
“父神去哪?”
這是烏拉諾斯。
“快去休息吧,父神。”
這是異口同聲的雙生子。
兩相對比,高下立見。
烏拉諾斯的表情更扭曲了,爭寵的小混蛋,還是兩個!
蓋亞做了甩手掌櫃,他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瞬移去寢殿睡覺了。
一覺醒來,不僅沒有好事,反而差點被嚇死。
蓋亞:“……厄洛斯,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床上?”
厄洛斯看上去無辜極了:“兄長?”
他轉了個身,裸露出漂亮的像天鵝一樣的脖頸和優雅的曲線,擁著被子坐起來,沒有絲毫的靡麗,卻是藝術一樣的典雅,猶如古典的油畫,細膩而動人。
很顯然,厄洛斯還沒有死心。
蓋亞沉默一下,笑起來:“你最近有去深淵嗎?”
厄洛斯歪頭:“我去深淵做什麼?”
蓋亞意味深長:“你會想去的。”
“現在,從我這裡滾下去。”
厄洛斯委屈:“人家兄弟都是抵足而眠,哥哥卻總是趕我。”
蓋亞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厄洛斯:“那為什麼不行呢?”
愛神的眸子繾綣而多情:“哥哥不試試看 ,怎麼知道不行呢?”
明明這種事情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什麼重要的啊。
他們是神,天然不用壓制自己的慾望,肆意妄為,天性使然,要是其他神遇見厄洛斯這樣子的示好加上投懷送抱,大機率是不會拒絕的。
只有蓋亞一直拒絕,但是這樣更激起了厄洛斯的好勝心。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更何況大地,本來就是最強大的那一個。
蓋亞抬起眼皮:“不想試,你可以滾了。”
“厄洛斯,”蓋亞冷冰冰地警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幾個揹著我打賭,你最好別繼續惹我。”
他的幾個弟妹揹著他打賭,賭誰可以先爬上他的床,尼克斯和厄瑞波斯雖然沒有參與,但是這對夫妻下的賭注可不小,更別提厄洛斯了。
蓋亞冷漠地披上衣服:“你既然喜歡我的床,那就好好待著吧。”
厄洛斯驚抬頭,這才發現蓋亞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他的下半身變成了石像,並且禁錮了他的神力,讓他動彈不得。
……什麼時候?
蓋亞回頭,大地之神的冷漠幾乎傾瀉了出來,冷的可以把愛神凍死在原地:“最後一次,厄洛斯。”
再有下次,他不介意讓厄洛斯嚐嚐塔爾塔羅斯被鎮壓在冥河底部的待遇。
蓋亞走後,動彈不得的厄洛斯卻低低地笑了起來:“蓋亞……”
我親愛的兄長,還真是無與倫比的強大。
更想讓那張臉上露出別的表情了。
那一定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