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鎮,軍營裡。

朱瞻基他換好了一身盔甲,站在朱高煦的旁邊,看上去毫不起眼。

中軍大帳。

主將朱榮看著朱高煦,寒暄了幾句“漢王爺,這次皇上的意思是,只要打退韃靼就行了沒什麼其他的指示嗎“

朱高煦點頭道“是,打退就行了。沒看皇上連神機營三千營都沒有派過來。”

朱瞻基在旁邊聽著兩人對話,眉頭一皺,小聲道“將軍,要不你去給皇上說一下,將神機營三千營派過來,這樣我們也好打一些。”

朱高煦愣了一下,怒聲道“這還用不到三大營的兵力。”

朱瞻塔白了一眼,怎麼就用不到了。作為大明最精銳的軍隊,這三大營的人聚集在一起,可以讓戰爭更有勝率。

朱榮在一旁看了看,疑惑道“這位是”

朱高煦作為漢王爺,沒有必要對一位少年如此畢恭畢敬吧,不太正常。

“我侄兒,朱瞻基。他就是跟在我跟前歷練一下,沒事,把他當做是一個小兵對待就行。”

朱榮看了看,這位大明好聖孫他知曉啊,沒想到年紀這麼小,還有,他怎麼感覺身上的殺氣比他這個做將軍的還要更甚。

當兵的人經常和屍體打交道,久而久之,就漸漸有了常人身上沒有的殺氣。

“見過皇太孫。”

朱瞻基驚了,急忙道“將軍不要這麼客氣,你是長輩,也是我們的長官。”

“我就是一普通的小兵。”

“皇太孫,我看你不像個小兵啊。”

“這身上,更像是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

“將軍說笑了。”

“好了,給你一個百戶的腰牌,自己先去軍營裡歷練一下吧。”說著,朱榮就讓手下的人拿出了百戶的腰牌,遞給了朱瞻基。

朱榮的想法很簡單,朱瞻基他就是來這邊玩的,只要不受傷,怎樣都行。

不如就給他一個小官,體驗一下軍營的生活就行了,沒有那麼麻煩。

“這……”

朱瞻基他愣住了,這上來就給他一個百戶的腰牌,不好吧

“將軍,我不要。”

“行了皇孫,你要是受傷了,我可擔待不起。”

朱高煦一聽這話,可就不高興了,“你可不要小看了我這侄兒,他可有力能舉鼎的力氣呢。”

朱榮搖搖頭,“不,軍營不是舞刀弄槍,是要殺人的。漫天的箭羽射下來,誰都不能保證自己能夠活著。”

“皇孫身驕肉貴,萬一受傷了,我可擔待不起。”

“額……”

算了,朱瞻基嘆了一口氣,就準備離開。沒想到,軍營裡走進來了一位身穿盔甲的青年,他走進來後,看了看,躬身道“參見將軍。”

“參見漢王。”

朱榮點點頭“樊忠,你旁邊的這位是大明聖孫,我把他交給你了,他要是受傷了,軍法處置。”

樊忠似乎是很不情願,但也是答應了下來“是。”

朱瞻基本來還在感嘆,沒曾想竟然碰到了樊忠,大明的名將,也是在正統皇帝朱祁鎮時期的主要將領。就是他,打死了那個人人痛恨的太監王振。

“將軍啊,我不用人保護。”

朱榮擺擺手“行了樊忠,帶皇孫下去吧。”

“是。”

朱瞻基跟著樊忠一起走出了營帳,他看著現在還很年輕的樊忠,打了一聲招呼“樊將軍,你好啊。”

樊忠冷聲道“皇孫,樊忠是負責保護你的,不用這麼客氣。”

“皇孫要是碰到了什麼事情,都可以跟我講。”

“不用。”

中軍大帳。

朱高煦看朱榮這麼對待自己的侄兒,氣不過,“都說了我侄兒能力很強,你還這般冷落他。這次他跟著我過來,就是為了能夠在軍營歷練。”

“你這樣把他保護起來,怎麼成長?”

朱榮解釋道“漢王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想法,讓他在軍營裡走一遭,仗打贏了,你給皇上說一下皇孫的情況。”

“與其這樣,還不如保護好他,等贏了,給他一些軍功。”

“額……你可別小看他。”

與此同時,在朱榮這邊沒有得到賞識的朱瞻基自然是自己一個人待在軍帳當中。

要說這朱榮將軍是不是生怕朱瞻基他的身份不會被人發現給他安排了一個獨立的軍帳,甚至還有守衛計程車兵。

“切,等著,我的火銃一槍一個,讓你們見識一下我槍王的厲害。”

朱瞻基自顧自的說著。

這時,樊忠走了進來,對著朱瞻基道“皇孫,將軍讓我寸步不離的跟著你,這樣吧,我就跟你睡在一起吧,你別介意。”

朱瞻塔點點頭“要不,你叫我黃小五吧。”

“不用,你的身份全軍營的人都知道了。”

“什麼”朱瞻基張大了嘴巴,很是詫異,這都是什麼啊

“將軍生怕你受到委屈,就趕緊宣揚了下去。不過皇孫不用擔心,軍營的人都對你很是敬重。畢竟我們大明是兵屯制,邊關都是三分兵,七分屯,因為新種子的傳播,讓我們軍營的糧食直線上升。”

“可我不想被所有人都給保護起來啊。”

“皇孫,沒關係的。”

朱瞻基明白了,可能就算真的上陣殺敵,他也會被人給保護的很好。

“樊忠,你一直都是在軍營嗎”

“是,從生下來就是當兵打仗的,這個改變不了。”

此言一出,朱瞻基不禁有些難受。

明朝的戶籍制度真的是很嚴格,也很不公平。有的人生下來就是工匠籍或者是軍戶籍,不能隨意更改,除非家裡沒有了男丁,絕戶了才可以。

這兩者,都比農戶籍要低一等。

並且,匠籍和軍籍的子嗣都不能參加科舉。

很慘

樊忠他都算好的了,因為他老爹本來就是一位軍官,所以上升的快。

洪武年間鼓勵人口去儘可能多地耕種土地,給予了他們大量優惠的稅賦和徭役,又透過制定了一系列的戶籍管理制度把他們牢牢地束縛在土地之上。

戶籍制度對人口的流動情況加以登記的同時,還對人口的職業也加以詳細登記,並且這個職業還會一直被世代繼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