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隆鏢局前院,朱瞻基手拿一把長槍,看上去頗為吃力,就感覺他那體格子,想要施展開都有點困難,更何況,是跟林書豪這種老江湖比試呢更何況他是建文的大內高手。

“哼,現在的小娃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別以為打敗了紀綱那種貨色就洋洋得意。先不說紀綱敢不敢真的和你打,就算他敢,他也不過是個二流高手”

“你林書豪大人當然厲害了,快槍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朱瞻基冷聲道,突然槍出如龍,速度極快,直接給他來了一個三連掃。

這下,林書豪不得不重新重視起來。

剛才看他連拿槍都是顫顫巍巍的,可沒想到用起槍來,跟他比也不遑多讓。

而朱高燧此刻看著自己這個侄子,雖說不是很驚訝,但還是好奇,自從跟著皇上出征回來後,自己這個大侄子就變了模樣。

比起漢王朱高煦,那都強上幾分。

真的好生羨慕這個大哥啊,有這麼優秀的兒子,再想想自己的兒子,根本就不受重視,關鍵一天天不學無術,怎麼管教都沒用。

“唉……”

柳丁璐這時也很認真的看著兩人之間的比試,原來這小皇孫武力這麼強悍,這長槍耍的遊刃有餘,速度比之林書豪也差不了。

想不到他年紀輕輕,竟這麼強。自己之前還妄想要打敗他,然後逃跑,真可笑啊!

就這樣,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林書豪已經是氣喘吁吁了,朱瞻基卻依舊是面色平靜。他心不跳氣不喘的,還很冷靜。

這等體力,讓林書豪感覺到非常吃力。

這時,朱瞻基將長槍扛在了肩頭,帶著嘲諷的意味,道“林書豪大人,怎麼了這是年齡大了,身體不行了嗎”

“我估計你是腎虛勞損,需要吃點十全大補丸補一補。”

“你……瞎說什麼呢”

林書豪氣的眉頭一皺,舉起長槍又使出了一招。

朱瞻基可沒給他機會,自己玩耍的也夠了。只見他稍微退了幾步,隨後直接彎過身去,給他來了一記回馬槍。

接著身子一轉,一個橫掃,將他手中的長槍給挑落在地。

“鐺……”

長槍掉落在了地上,林書豪也明白,自己輸了。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輸給了朱棣的孫子,一個小娃娃。

這麼多年,白活了

一旁已經被錦衣衛控制住的福叔看到這一幕,老淚縱橫的,“掌櫃的,我們敗了。”

“我們唯一的機會沒了。”

林書豪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忽然速度極快,從一旁拔出了一把長刀,想要自刎。

他不想苟活於這個世界,他不想,看著自己的親人遭受別人的凌辱,他不想自己遭遇酷刑,不如早早地離開。

這樣,也沒有愧對上位。

“朱棣啊朱棣你養了個好孫兒啊”董林仰天長嘆,手中的刀早就搭在了脖子上,只需輕輕一用力,就可以了結此生。

然而,朱瞻基何等人也,他已經來到了這林書豪的跟前,搶下了他的手中刀。

“想自殺你又何必呢,非要自殺才行”

林書豪愣了一下,“難不成,你們能放過我不成”

“為什麼不能”

“你想什麼呢當年那些跟著建文的大臣,死的死逃的逃,朱棣會放過我們就算是我們全招了,也不可能”

朱瞻基聽了這話,搖搖頭“不,我爺爺已經殺了太多的人了,他不想也不能再殺人了他,只是心裡有個執念,害怕建文帝以及後代子孫卷頭重來。”

“他更不想自己百年之後,屍體被人拉出來鞭撻。”

“所以,他只是想了卻這一段恩怨。”

此話,從一個小娃娃的嘴裡說出來,讓在場人都有點傻眼。這皇太孫,他真的不到十七歲嗎為什麼感覺他都更像是一位久經官場的老人。

朱高燧他聽著這話,嘴上雖然不說,但心裡還是很彆扭,他覺得,建文餘黨靖難遺孤就應該死

萬一捲土重來,那就是大麻煩

反正今天這個事情,就是要告訴皇上的。

而此時,解縉也突然說道“皇太孫啊,這個事情你不能隨便議論的,有違君臣之禮,皇帝的心思,你可不能隨便揣摩。”

這下,朱瞻基是真的忍不住這個傢伙了,眼睛一瞪,惡狠狠道“錦衣衛”

“給我把解縉帶下去打,打到冒煙,把他的嘴給我閉上。”

錦衣衛一聽,來活了這不是。

這可是一門好差事,這乃是大名鼎鼎的解縉大學士啊,內閣首輔,打他的臉,那不是爽歪歪嘛。

“是”

兩位錦衣衛架著解縉的胳膊就往一邊走,解縉嚇壞了,連忙大喊“皇太孫,我沒做錯什麼啊。我說的都是實話,實話啊”

“你不能這樣,我說的都是對你好的話。”

朱瞻基沒有再繼續理會他,對著林書豪道“我們,相安無事不是最好的嗎你覺得以現在朝廷的根基,會害怕你們嗎”

“那你的意思是”

“說出建文帝的位置,我來想辦法。”

“這……”

林書豪他還在猶豫,朱瞻基看出來了,對著一旁的朱高燧道“三叔,這幾個人交給我來處理吧,你不要管。”

“還有,不能讓你們的人對他們動刑,你看如何”

朱高燧愣了一下,搖搖頭“三叔的好侄子,這恐怕不行吧。”

“這要是讓他們跑了,可如何是好”

“唉……”

朱瞻基只好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金牌。

“這下,可以了吧”

朱高燧看了一眼,是真沒想到朱瞻基的手裡會有皇帝御賜的金牌,這相當於是皇帝親臨,他能咋辦,只能順從。

“好,就依你”

當然,錦衣衛目前,還是把這裡給包了起來。接下來的幾天,住在鏢局裡就行。而朱瞻基,也會跟這個林書豪他們好好地交流。沒有什麼人是冥頑不化的。

只要有一線生機,他們就會好好地考慮考慮。

也不知,這建文帝是否就在雲南府呢?

要真的在,這一次可就是立了大功了。

此時,院子裡,解縉已經被兩個錦衣衛打得上氣不接下氣,鼻血都流了出來,“行了行了,我再也不多嘴了,別再打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