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居胥山,是在斡難河以北。

西漢時期,著名大將霍去病就是在狼居胥山封狼居胥,這也成為了後世武將一直追求的一份榮譽。

只是,像這種榮譽是很難的。

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更何況,霍去病在做到這個事情的時候,年齡還很小。

一大早,朱棣就和朱瞻基就帶著一千騎兵,還有一百神機營計程車兵,以及幾位重要的將領,準備去往狼居胥山。

其實在第一次北征的過程當中,朱棣距離狼居胥山就不是很遠了,只是史書上面的記載,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隨便都找了一座山,在上面祭了天,立了一個柱子就回去了。

沒辦法,測繪員沒有去過漠北以北地區,沒有測量工具,在這大漠之中,想要找到一座山太難了。

但是朱棣卻不同,他想要找到狼居胥山,可以說是非常容易。

“孫兒,爺爺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已經開始上戰場了。”

“不過,爺爺可沒有你這麼厲害。”

朱瞻基連連道“孫兒和爺爺比不了,爺爺乃是天之驕子。”

“行了吧,你越來越像朝中的那些老臣了。”

“孫兒年紀輕輕就變成了這副老狐狸的德行,以後可咋辦啊。”

朱瞻基尷尬一笑,經歷的太多的黑暗,鋒芒又怎麼不會藏著。

這不自覺的就把拍馬屁的功夫給學了過來。

“爺爺莫慌。”

騎兵速度再次開始加快,等到晌午時分,就已經遠離了斡難河。

如果朱朱棣時間沒有算錯,等到了真正的狼居胥山,可能,就已經是來到了下午黃昏時節。

那麼晚上再返回軍營,肯定是有點難度。不過既然來了,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離開。

“……”

黃昏落日,朱棣他們一行人來到了狼居胥山。

看著這光禿禿的一座小山,朱瞻基愣了一下,好奇道“爺爺,這真是狼居胥山”

“畢竟,就連蒙古人自己都不知道狼居胥山在哪裡。”

朱棣解釋道“應該沒錯,就是這裡。”

“好上去吧。”

將馬放在山下,朱棣帶著幾員大將,一起登上了這座山。

立於山巔之上,朱棣拄著自己的寶劍,望著下方,望著漠北。

朱瞻基這時,也在這山巔的附近尋找著痕跡。

哪怕有一個石碑,就能證明這裡就是曾經的狼居胥山。

“孫兒別找了。”

“這裡應該就是狼居胥山,雖未到過這裡。但這裡給了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不,爺爺,你信我。”

朱瞻基用手中的大刀,不停的在附近尋找。

還別說,真的找到了一個已經嚴重風化的奇異石頭露出。

他看到這,扯了一嗓子,把其他幾個人也叫了過來,大家一起使力,把這個石頭拉了出來。

只看到,這個石頭就好像是遭受過人工的修整一般。而在上面,還有著坑坑窪窪的文字,反正看不清楚了。但最起碼可以知道,這,絕對是一個歷史遺留古蹟。就是狼居胥山。

“爺爺,你看這個石頭絕對是當年霍去病刻在上面的。”

“史書中有記載,霍去病封狼居胥,狼居胥山實行封禪。”

朱棣皺了皺眉頭,笑道“孫兒,都說你別在意這個事情了。”

“那你說有沒有可能是,燕然勒石。”

“別以為爺爺是個只會打仗的皇上,爺爺也看史書的。”

朱瞻墡尷尬一笑,“爺爺我沒有這個意思,再說,你看的史書好像也專門是關於打仗的吧。”

“這個燕然勒石,是東漢時期的一名大將,他北擊匈奴,傳聞也到達了狼居胥山,只是我們後人無法考據。”

“反正,燕然勒石距離真正的狼居胥山也不會太遠。”

“好了,給爺爺拿一塊新的石頭過來。”

“得嘞。”

朱瞻墡顯得很高興,急忙跑到了一旁,找了一塊石頭。“幫爺爺寫,大明太宗皇帝朱棣,登臨狼居胥山,在此祭天”

“啊要不,寫一個大明太宗皇帝在此封禪。”

“什麼”

朱棣皺了皺眉頭,好奇怪啊,這是什麼意思

“快些寫。”

這下,他自然不敢怠慢。一旁的武將也有些好奇。

“聽說皇孫善用巧勁,有四兩撥千斤之勢”

“我們在軍營當中還從未見識過,今日,領教領教。”

“行啊各位將軍。”朱瞻基說著,拿起旁邊的大刀,將自己的內力注入其中,只是剎那間,凌厲的刀尖,就好像是一隻毛筆尖一般,宛若驚鴻,翩若游龍。

一排排字,就這樣寫了下來。

出於調皮,朱瞻基特意在下方寫了一個小字,小皇孫在此封小禪,望大明國運昌隆,流傳千古。

看到這精湛的字型,凌厲的刀法,在場的這幾位將軍可都不說話了。

反正他們自認為沒有這種能力。

寫的這麼順暢不說,關鍵還寫的字如此漂亮。這不是哪一個人都能輕易做到的。皇孫,的確不像個普通人。

“厲害”

“皇孫,牛”

“行了,你們過來陪朕看看風景。”

朱棣大手一揮,眾人走了過來,一起坐在了地上。

朱棣看著朱瞻基,想起年少時的那個無憂無慮的燕王,不禁淚水打溼眼眶!感嘆道“黃昏落日,真是夕陽無限好啊。”

“孫兒,你是早晨的太陽,爺爺多希望能夠像你這般年紀。”

他們居高臨下的往下看,太陽慢慢的往西落下,天上的晚霞看上去格外火熱,斡難河好像一條條游龍,在黃昏落日的照耀下,極為霸氣。

“爺爺…”

“孫兒莫說。”

朱棣不知怎麼的,一陣風沙吹過,好像眼睛有點痠痛,眼淚不由自主的在眼眶打著轉。

這一幕也只有靠他最近的朱瞻基能看到。

一位鐵骨錚錚的皇帝,一位在世人眼裡兇惡無比的皇帝,在暮年時,卻變得可憐了起來。

他,可能早已經沒有了親人。

朱棣坐在那冰冷的地上,思緒漸漸飄遠,彷彿回到了年少時光。

“那時的他,眼神中透著一股倔強與聰慧的光芒。在王府的庭院裡,他刻苦習文練武,身姿矯健,每一次的揮劍都帶著對未來的憧憬與決心。”

“他記得與兄弟們的嬉笑玩鬧,那無憂無慮的日子裡,笑聲迴盪在王府的每一個角落。然而,命運的齒輪悄然轉動,年少的他也漸漸感受到了宮廷鬥爭的暗流湧動,那純真的笑容背後,開始多了一份沉思與憂慮。”

“隨著歲月的流逝,他在風雨中不斷成長,歷經磨難與挑戰,最終登上了那至高無上的皇位。可如今,回憶起年少的自己,永樂皇帝心中感慨萬千,那是一段回不去的美好時光,卻也是他走向輝煌的起點。”

“也不知道,你太爺爺會不會怪我。記得剛剛登上皇位的那一年,我每天都做噩夢……”

朱瞻基道“爺爺,事非功過,後人評說,你,無需擔憂。”

“是啊,哎,你看斡難河像不像一條神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