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朱瞻基打算去雞鳴寺逛逛,不知道,今日能不能上香拜佛
說起來,在太子府的這些個皇孫中,能夠自由出入的恐怕只有李曦曦和他了,誰讓他們個是皇上的好孫子好孫媳呢。
雞鳴寺距離這邊不遠,等到了這裡後,朱瞻基看了看,隨即就準備進去。
希望姚廣孝他在裡面吧。
將馬車給停到了遠處,三人一起來到了門口,卻是發現,有錦衣衛和太監在這邊守著。
朱瞻基頓時愣住了,不會吧
難不成,皇帝在裡面嗎可這附近也沒有看見皇帝的龍輦啊。
那估計是在裡面吧。
“站住雞鳴寺今日禁止入內。”
一位錦衣衛喊了一聲,不過當他仔細看了一眼朱瞻基後,頓時想了起來,這位是皇孫啊,他怎麼過來了
“皇孫,你要進去嗎”一位身穿大紅色服飾的太監疑惑道。
朱瞻基點頭道“那是自然。”
“不知公公,可否給皇上通報一聲。”
大太監點頭道“皇孫請稍等。”
看來,今日還真是不巧。恐怕,是朱棣在裡面和姚廣孝在商議著什麼事情吧。
再者,馬成還有柳丁璐估計也不能進去,只能乖乖等著。
雞鳴寺,一座幽靜的禪院裡,朱棣正在和姚廣孝下棋,一位貼身太監小聲道“皇上,皇孫求見。”
“哦太孫,他怎麼來了,朕來到這雞鳴寺沒幾個人知道啊。”
“讓他進來吧。”“是。”
一旁,一位身穿黑色袈裟的老僧笑呵呵地說道“皇上,小皇孫的事蹟我可聽說了,那可謂是如雷貫耳。”
“都是小打小鬧。”
而在雞鳴寺門口。
大太監也給朱瞻基說了,他可以進來,但是其餘人,就只能等著。
無奈,朱瞻基就只能對著馬成道“馬成,你先送丁璐姑娘回去吧。”
“那你呢”
“我你不用擔心。”
朱瞻基笑了笑,走進了雞鳴寺。
在太監的帶領下,經過了觀音殿和大雄寶殿,來到了一個小禪院裡。
皇上他應該就在裡面。
“皇孫進去吧。”
“多謝公公了。”
朱瞻基走進了裡面,跪在地上喊道“孫兒朱瞻基見過皇爺爺。”
“行了起來吧,跟爺爺還這麼客氣。”
朱棣抬眼看了看,笑問道“孫兒,怎麼今日不留在宮中,來到這雞鳴寺了”
朱瞻基撓撓頭,解釋道“回爺爺,今日出來做件事,碰巧路過雞鳴寺想著來上上香,可沒想到爺爺在這裡。”
“這樣啊。”
“正好,爺爺還有事情想問你呢。”
“你認為你二叔,他為何遲遲不去就藩雲南呢”
朱瞻基不假思索,回答道“那是因為二叔他覺得雲南有些偏僻,心中不滿。不過這更深層次的,就……孫兒不敢說。”
朱棣大手一揮“但說無妨。”
“二叔他惦記著太子之位。”
“哦,那孫兒認為,該如何”
朱瞻基一愣,他怎麼知道啊朱棣最討厭的就是手足相殘,歷史上朱高煦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他都沒動朱高煦。
朱高煦這人,可謂是比太子還要受寵。
畢竟有句話叫作,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
“孫兒以為,應該對二叔勸誡,但不能傷了一家人的和氣。畢竟唐朝賀知章曾作詩: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我爹,還有我二叔,應該好好相處才對。”
朱棣一聽,頓時明朗,他最看不得自己的兒子們骨肉相殘,這孫兒所說,也並未動刀戈,極好極好。
“對了孫兒,這位是國師看著你長大的。”他指了指一旁的老和尚,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姚廣孝。
“見過國師。”
“見過皇孫,皇孫年紀輕輕,就器宇不凡啊,上次見皇孫還是幼時老衲對於看相算卦有些許研究,不如我給皇孫看一下吧。”
朱棣也點點頭“可以,看看我這孫兒,是什麼命格。”
朱瞻基自然是沒有拒絕,他坐在了蒲團上,只見到姚廣孝仔細的觀察著朱瞻基,眉頭一直都在緊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過後,他這才說道“皇孫他命格非凡,老衲看不懂。”
“連你都看不懂”朱棣可著實好奇,他這個小孫子,到底還準備了什麼驚喜給他
……
而後,朱棣就讓朱瞻基一起跟著他回去皇宮。
等到了裡面,朱瞻基就自己一個人回到了太子府。
可剛一到門口,就看到馬成一個人等待著,他好像很著急一般。
怎麼回事
朱瞻基急忙跑了過去,問道“馬成,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馬成他立即跪了下去,“皇孫,我,我把柳姑娘給搞丟了。”
“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成道“皇孫,柳姑娘她本來是坐著馬車和我一同回來,可半路上,她說要去買些東西,我就給了她一些銀兩,讓她去買。”
“我是看著她的,可一溜煙就消失不見了,我四處尋找,早就不見了人影。”
朱瞻基傻了怎麼會
人就這麼跑了
她是知道丁璐姑娘不想待在這皇宮當中,可也不能這個時候走啊。都快過年了,她能去哪裡。呢還有,她身上也沒幾個銀兩,這如何過活呢
她總不能去當毛賊吧。
“皇孫,是我無能。”
朱瞻基眼神失落,道“不,想走的人,怎麼都留不住的。”
“丁璐姑娘她早就想走了,這次,正好是個機會,是我太過分了。”
“你快回去吧,另外,不要給別人說這件事。”
“謝皇孫,我知道了。”
之所以不讓給別人說,是想讓紀綱不要知道,丁璐姑娘已經從太子府離開。
想他利用丁璐姑娘的師父和紀綱牽制著她,沒曾想,到頭來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就該想到,祭祀完她師父後,她心中的掛念也就沒有了。
怎麼活,如何活,她有她的門路。
只是可惜,那會不會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也是,最後一次拉手了……
朱瞻基鬱悶的走進了院子裡,看著還在忙活的宮女們,並未說話,他現在只想靜一靜。
找,肯定是找不回來的,也不能去找,最起碼現在不能
局勢未定,紀綱又將他視作仇人,若是讓他找到了丁璐姑娘,麻煩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