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他都是在瓜棚裡睡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精心照顧,大棚內的西瓜,甜瓜,全都結出了果實。
再過一個星期,十來天,就能完全成熟了。
能不開心嗎?
對於楚南被踢出朝堂的事情,他並不在意,也不在意。
楚南開口道:“你知不知道六朝商會的所在地?”
仔細想想,楚南還真沒有在京都轉一圈。
“就在南門武廟對面的門口。”南宮有田回道。
楚南從空中飄落,徑直走進了涼亭之中,吩咐道:“你去南門武廟,讓六朝商會派人到將軍府來,就說侯爺的女婿楚南要和他們談一筆交易。”
說著,楚南蹲下身來,用手敲了敲一個大西瓜。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還沒有完全成熟。
雖然還沒有熟,但也差不多了。
南宮有田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就像是被楚南狠狠地抽了一巴子。
“師父,你放心吧!”
“過兩天,它就會成熟了。”
“都是生的!現在摘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浪費了多可惜。”
楚南不耐煩地說道,“走吧,快去忙你的。”
媽的,這是我自己種的,我隨時都可以摘,還輪不到你來管!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楚南卻是收回了手。
等南宮有田離開,唐昊就像是偷雞摸狗一樣,偷偷地去摘了一個西瓜。
說著,他掏出一把特製的小刀,在瓜肉上劃了一道口子,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楚南的食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已經半年沒有吃過西瓜了。
西瓜的果肉還沒有完全變成紅色,中間和邊緣都是白色的,但這並不影響口感。
一口咬下,甘甜爽口,口感極佳。
在這悶熱的大棚中,秦觀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夏天。
痛快!
楚南沒敢把證據留在瓜棚裡,偷偷地帶著西瓜溜到了西子湖畔。
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雖然是冬季,但和北方不同,這裡的樹木還是很多的。
一名下人將一塊砧板放在了楚南的身邊。
楚南將手中的西瓜切了下來,看著遠處的西湖,看著正在垂釣的姜卿鈺。
楚南見侍從吞嚥了一口唾沫,便下令道,“去請大總管。”
下人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楚南迴頭一看,只見姜卿鈺正笑眯眯地當著楚南的面,偷了一個西瓜。
“這土包子居然成功了,太好了!”
姜卿鈺不是沒吃過西瓜,但這還是她11月的第一次。
“總算是沒有白費功夫。”
說完,姜卿鈺當著楚南的面,將那一大塊切了下來。
“嘿嘿嘿!”他咧嘴一笑。
對於姜卿鈺的健康,楚南還是很擔心的,說道:“人老了,不能再吃糖了,會血壓升高的。”
“夠了!”
楚南倒也不是吝嗇,怎麼說也是他的徒弟,兩個西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對不對?
最重要的是,這傢伙吃東西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這不就是一把刨子嗎?
一片西瓜,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就算是一頭豬,也比不上他的飯量。
眼看著姜卿鈺又要拿起第三個西瓜,楚南再也忍耐不住,一巴掌將他的手打飛,罵道:“想吃西瓜,你自己去大棚裡拿。”
“不是有溫室嗎?”
種的還挺多的!
姜卿鈺又不是傻子,如果他去了,肯定會被南宮有田知道的。
南宮有田還沒算完,姜卿鈺就知道,楚南肯定會把這件事告訴南宮有田。
到時候,他就會將自己摘下來的西瓜,全部推給姜卿鈺。
萬一南宮有田一怒之下,把姜卿鈺給打趴下了。
這要是被偷了,他會心疼的!
“老爺說笑了,這些西瓜都是老爺和莊子的心血,沒有您的允許,我怎麼敢偷?”
“師傅,再來一塊!”
姜卿鈺可憐兮兮的說道。
“這是最後一顆了!楚南不情不願地拿起了那隻最小的,將它遞到了姜青玉的面前。
這老頭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唉!
“師傅,等下你把西瓜扔得遠遠的,不要扔到我這裡,我可承受不起。”姜卿鈺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對楚南說道。
過了一會兒,管家來了,
看著地上的西瓜皮,聞著那股清新的味道,任八千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少爺。”段凌天叫了一聲。
楚南道:“嗯,對了,你,將城內的布莊都跑了一遍,讓他們明天將油布都給我送過來。”
“我要了。”
管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公子,這麼多油布,我們這點銀子,是不是不夠?”
楚南道:“你不用擔心,直接讓人給我拿來,到時候油布一到,自然就能拿到錢。”
說著,楚南從地上爬了起來,將手中的西瓜皮丟進了姜卿鈺的嘴裡。
“瓜皮,我先走了。”
古語言之密,言之不預也。
家裡出了內奸,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有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楚南只好自己去做。
楚南繞了一個大圈子,擺脫了那些監視他的人,來到了北門的一座破舊的院落,這是李江泉和他的手下們居住的地方。
一家普通的賭坊。
“大哥,女婿來了。”
就在楚南進入賭坊的時候,李江泉接到了一條訊息,
接下來,楚南便隨著那小癟三,進入了後院的一個隱蔽房間,與許久未見的李江泉碰面。
李江泉在天牢裡,被撕破了一張臉,此刻的他,看起來更加猙獰。
楚南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不是被嚇到,而是被噁心到了。
許久不見,再次見到廬江的老朋友,楚南連忙向李江泉問好。
“挺好!”他笑著點了點頭。
李江泉被楚南的細心和體貼給感動了,同時也不忘記給楚南一個溫馨的擁抱:“你不用擔心,我的身體很結實的,就算你身上有點臭味,我也能過得很好。”
楚南哈哈一笑,看得出來,李江泉這番話,讓他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楚南繼續說道:“我這次過來,是想告訴你,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李江泉不動聲色,“願聞其詳!”
楚南笑著看向了李江泉,“你可知道,當年我為何不殺你,而是將你引回京城?”
李江泉想都沒想,直接問道:“父親是我害死的?”
楚南搖搖頭,“別別別,如果你這樣認為,那你就是在鄙視我,鄙視你自己的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