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要自取滅亡,南宮無間還不如直接將其擊殺。
只要殺了他,這裡就沒有人了,他對這兩首詩,也就沒有太大的興趣了。
總歸是好的。
“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將後面的話全部說出來,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說。”段凌天淡淡說道。
南宮無間的聲音在亭子裡響起,就像是一道驚雷。
南宮恪、王九淵等數十名考官,頓時臉色慘白,修為稍弱的,更是被抽得渾身抽搐,像是觸電一般,癱倒在地。
楚幽的臉色,也是變得蒼白起來,但她還是走到了南宮無間的身前,將兩人隔開。
“老師,楚南是我楚國的棟樑,你怎麼能這樣對他?”
“而且,楚南是為了維護我的名聲,才放棄了這首詩,你是不是覺得,我楚國公主的名聲,就這麼不值錢?”
楚悠站了出來,針鋒相對。
她並沒有用什麼陰謀詭計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反而將南宮無間和楚南之間的衝突,全部推給了自己。
楚幽為了保護楚南,甚至不惜和南宮無間翻臉。
如果說,南宮恪之前還只是一個猜測的話,那麼現在,他已經可以確定,楚憂公主已經喜歡上了另外一個人。
“父親……”段凌天看著眼前的一幕,喃喃自語。
南宮然輕聲叫道,他生怕南宮無間控制不住,誤傷了安靖帝最疼愛的楚憂公主。
就在不久前,曹豹的事情走漏了風聲,皇帝對南宮家族的態度也是相當的不爽。
安靖帝從大局出發,選擇了忍耐。
但如果南宮無間不小心傷害了楚憂公主,不僅安靖帝會暴怒,南宮家族也會有滅頂之災。
此時,楚憂公主的聲音,也變得柔和起來,勸說道:“老師是我楚國的榜樣,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南宮無間身為國子監監察使,又是當今一位頗有影響的大儒,楚憂公主怎麼可能不給面子?
“呼呼!”林雷心中一動。
南宮無間深呼吸,壓下心中的殺意,總算是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心中怒火中燒,怒火中燒,但為了楚南,為了楚右,為了自己的官職,為了大儒,他不得不這麼做。
“多謝公主指點,我險些中了心魔。”
說著,南宮無間冷冷的看了楚南一眼,眼神冰冷如刀,讓人不寒而慄。
“公主說得對,這是我楚國的支柱,我怎麼可能對他不利?”
“楚南,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詩詞造詣,當真是了得。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以後你就不用去廣業殿了,可以直接來我的罪刑殿學習。”
就算是南宮恪,也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南宮無間當眾收徒,還是頭一回。
王九淵嫉妒得發狂。
楚南毫不猶豫地拒絕道:“多謝監丞的好意,弟子感激不盡,就當是監丞沒有提過吧。”
“罪殿讓我害怕,我更喜歡這裡的氣氛。”
楚南話上說得好聽,但他的嘴角卻是不停地掛著冷笑。
這老頭還真會算計,讓自己當他的學生,讓他去罪堂講課,開什麼玩笑,要是每天都跟著他,那還不是任由他擺佈?
以南宮無間今日的表現,恐怕到了最後,自己還不知道會是什麼下場呢。
南宮無間並不指望楚南會同意,他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怕事情敗露,丟了面子,所以才會丟擲橄欖枝,想要找回場子。
“你要在廣業堂學習,我不會強迫你。”
“你給我老實點!說完,一陣風吹過,南宮無間已經消失不見。
楚憂長鬆了一口氣,這才放下心來。
回頭一看,只見楚南正看著南宮恪。
南宮恪打了個寒顫,他覺得自己很冤枉,他媽看我|幹嘛,明明是我外公在針對你,與我無關,你不要把我牽扯進來!
南宮恪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褲子,褲子上的尿液,卻讓他冰冷的身體有了一絲暖意。
南宮恪兩次被楚南閹了,給楚南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即便有父親南宮然在,南宮恪也被楚南看了一眼,心中充滿了恐懼。
就像是見了鬼一樣,周圍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不見,只剩下他和楚南兩個人。
恐怖如斯!
南宮恪急了!
他怕楚南被自己的爺爺欺負了,會遷怒於自己。
別說南宮恪,就是南宮然也是一臉的慌張,楚南的目光實在是太冷了,就像寺廟中的泥雕,沒有一絲人類應有的顏色。
楚南第二次閹了南宮恪,是在大牢裡,南宮恪被南宮無間當眾閹了,就連曹荊愷也被他當著曹豹的面給殺了。
瘋了吧!
若是在他面前對南宮恪不利,南宮然也不一定攔得住。
“恪兒,跟我來吧。”
南宮然抱著瑟瑟發抖的南宮恪,對著楚悠行了一禮,轉身就跑。
南宮然和南宮柯一走,剩下的幾名學生和執教也都陸陸續續的走了。
曲水流觴至此結束。
左社治紅光滿面,笑眯眯的看著楚南,道:“天色已晚,你也早點回去歇息吧,以後有空,常到我府上坐坐。”
左社治誠懇的說道:“我這就吩咐下人,準備好最好的酒菜,等著您的到來!”
不遠處,王九淵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先是南宮無間,大儒兼監察御史,當眾收了自己為徒,如今祭酒笑眯眯的請自己去自己家裡坐坐,怎麼不是自己王九淵?
如果不是楚南,現在被欺負的就是我王九淵了。
“楚南,你咋不上天呢?”
“你搶走了王九淵的東西,這筆賬,我不會善罷甘休。”
楚南忙道:“祭酒公對弟子有恩,弟子沒齒難忘,待日祭酒有暇,弟子定當登門拜謝!”
左社治的手搭在楚南的肩上:“左家的大門,永遠向你開啟。”
得知這位公主殿下是為了楚南而來,左社治在和楚南寒暄了幾句後,便告辭離開了。
望著遠去的人群,楚南對楚憂道了聲謝。
“多謝公主相救。”
夜已深,深秋時節,雖是寒風刺骨,可是楚憂卻感到全身發燙,這還是她有生以來,頭一次與男子單獨相處。
“你如何看出,我是郡主?”楚憂反問道。
楚悠很是好奇,左淑智和南宮無間都知道她是女扮男裝,但卻不敢說出來。
哪怕楚南發現了他是個男人,他也不一定能猜到她是楚國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