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南宮無間卻並沒有放棄!
他努力的回憶著前半句話,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整個人都快崩潰了,頭疼欲裂。
“媽的,這是怎麼回事?”
南宮無間幾欲發狂,身上的氣機越發狂暴,四處亂竄。
南宮無間此刻的身軀,便是一具容器,而那股不安分的氣息,便是一顆即將引爆的火藥桶。
涼亭裡。
曲水流觴的歌聲依舊,但氣氛卻變得詭異起來。
自從《水調歌首》唱完之後,這些書生們絞盡腦汁寫出的詩,就沒有一首能比得上了。
大部分都是粗俗的,
“今晚的月亮真好,要不要喝點酒?”
這是多麼美妙的一幕,此時不喝,更待何時?
普普通通,
就像是前世,母親去世的時候,心情不好,所以想要借酒澆愁。
但每個人都有母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母親,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說了,你媽還活著,她也沒必要跟你一起熬夜。
你沒看到楚南都喝成這樣了嗎,人生無常,人生不易!小姨子的丈夫已經去世了,這麼年輕貌美的女人,害死了她的丈夫。
你要不要喝?
你一定會喝酒的,
那個女人的腿是不是很長,胸部是不是很大?
喝了一杯,
說完,他嘆了口氣,“嫂子也挺可憐的,你要多照顧她一下,實在不行,我可以幫你。”
那你就介紹你小姨子吧,我是有妻有女的,可是我也是個愛屋及烏的人!我從小就心懷天下,咱們是好兄弟,我不能讓你嫂子受苦!
說完,他又喝了一杯。
當然,這只是一種比喻。
左社治的目光落在了楚南的身上。
難道真的是楚南寫出來的?
《水調歌頭》這首詩,在他這個年齡,經歷了太多太多的磨難,經歷了無數的磨難,積累了足夠的閱歷,才會有這種感覺,寫出了人生的悲歡離合。
楚南年紀輕輕,為何能寫出這樣一首詩來,就像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看透了世間的真面目,名利對他來說,不過是浮雲而已。
家人安康,長命百歲,這就是普通人的福氣。
第二個回合,
輪到王九淵了。
王九淵瞥了一眼楚南,也不擺譜了,順口就吟了一句:“喲,今兒咱們幾個小兔崽子湊在一起,可真不容易!我們都要走了,我們的人生也會變得不一樣,若干年後,我們再回想起這一幕,會不會很懷念?”
人群中又是一片叫好聲,王九淵果然是個人才,讓楚南也不禁多看了幾眼。
當然,和《水調歌頭》比起來,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跟東坡師兄比起來,根本就不夠看。
然後是南宮恪。
南宮恪的眼界很高,先是國泰民安,然後是國子監,然後是一通馬屁,不管他是不是寫得好,總之都是政治上的。
沒過多久,楚南也走了出來。
原本還在吵鬧的幾個小屁孩頓時閉上了嘴,一個個都屏住了呼吸,讓楚南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
楚南,楚南。
一曲蘆葦,一曲寒窯,一曲《水調歌頭》,
光是這三首詩,就足以讓左社治對楚南的態度發生變化。
如果他不是盧仲的上門女婿,安靖帝一定會很樂意給他一個閒漢一個職位,只要他能在這裡寫出一首歌頌大楚,歌頌安靖帝的詩篇,那就再好不過了。
“明天早上,他的《水調歌頭》就會響徹富春,明天不知道會有多少讀書人和千金小姐對他頂禮膜拜。”
別的不說,就算是楚憂公主,也是親自登門拜訪,足見他在詩詞上的造詣。
“最有意思的是,這首曲子少了一半,更是讓人著迷,我敢打賭,過了明天,富春的書生們,一定會絞盡腦汁,想要將這首曲子補全。”
左社治不由苦笑一聲,但又有些期待。
一首《水調歌頭》,便讓楚南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了所有讀書人的視野之中。
如果楚南再拿出什麼好作品來,那可不僅僅是名氣,而是爆炸了!
沒錯,
可以預見,今夜之後,南宮無間將會每時每刻都活在痛苦之中。
這傢伙,分明就是在給南宮無間下套。
有意思!
左社治對楚南還是很瞭解的!
南宮無間這個老不死的竟然敢對他出手,
“我是個謹慎的人,怎麼可能讓你好過?”
“我是不是應該偷一首大神的詩?”
論起勸人詩,李白的《將進酒》是最豪放最奔放的,但也有一些不合時宜的詩句,像岑夫子、丹丘生,都不適合現在的場合。
《陳王宴平樂》中的陳王,自然就是曹植了。
按照楚南得到的訊息,楚國並不存在三國,陳王曹植更是不存在於此。
但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要換個名字就行了。
“南宮無間,瑟瑟發抖,今晚,本座要滅了你。”
楚南沉思了許久,將楚國的歷史人物都過了一遍,試圖找出一位能夠取代陳王曹植的人選。
說來也巧,楚國的前代史上,也曾出現過一位荒淫無度的陳王。
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這群人中,選出兩個人,代替岑夫子和邱生。
“呵呵!”他一聽,頓時笑了起來。
就在楚南沉思的時候,王九淵忽然哈哈大笑,臉上滿是輕蔑和不屑。
“沒事,三杯就夠了,你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你出身低微,何必逞強,還不如多開墾幾畝田地。”王九淵打趣道。
佃農就是佃農,是這個世界上最低賤的農奴,就算楚南寫出了一些好詩,那又如何?
你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最多也就是在歷史上留下一個名字,但那又如何,死後的一切,都會被人看不起。
“哈哈哈!”眾人都笑了起來。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南宮恪不禁莞爾,無論在哪個時代,出生都是一個人的極限。
無論楚南如何努力,都無法逾越階級的界限。
在楚南看來,嫁進侯府,成為侯爺的女婿,已經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成就了。
楚南辛辛苦苦走到這一步,卻被南宮恪等人當成了上門女婿,丟人現眼。
聽著周圍人的冷嘲熱諷,楚憂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替楚南感到不值,但她也不得不承認,楚南想要再往上爬,難度實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