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有田提著兩桶水,來到湖畔,“大師兄,你揹著我,叫我小爺,你這是大逆不道!”
“回頭我跟師傅說一聲,讓你今晚都吃不下飯。”
姜卿鈺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把釣竿一扔,罵道:“你這老王八蛋,是不是活得太長了,把骨頭都給鏽掉了?”
“來,我幫你活動活動筋骨。”
“大師,救我!”南宮有田喊道。
廬江侯的府邸。
盧瑩應該是生病了,
楚南離開之後,盧瑩就變得沉默起來,飯都沒怎麼吃,睡眠也不怎麼好。
吃東西時眼睛呆滯,如嚼蠟。
晚上,我常常中途起身,一個人躲在院中的葡萄樹下,悄悄地擦去淚水。
“哎!”王豐華嘆了口氣。
遠處,盧仲看到盧瑩一個下午都在河邊發呆,忍不住嘆了口氣,心裡充滿了愧疚。
爹沒用,害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他有足夠的實力,讓安靖帝有所顧忌,又怎麼會讓盧芳傷心欲絕?
盧芳獨自一人坐在河邊,手中拿著一本兵法。
他時而研讀兵書,時而思及楚南,時而將兵書放在一邊,遙望江對面的山巒。
之前楚南在侯爵府的時候,盧芳並沒有多想,
就是會老時不時地偷瞄他一眼,
盧芳告訴自己,這不是愛情,也不是愛情,而是楚南是她的丈夫。
所以,她才會偷偷的看他!
這是一個很好的藉口!
可當楚南出了侯府,前往京都的時候,盧芳卻是一下子慌了神。
就像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
她就像是失了魂一樣,怎麼也想不起來。
盧芳這才發現,她好像已經無法離開他了,她默默的喜歡上了這個不要臉,卻又油滑的傢伙。
“人若有魂魄,想必魂魄已經隨他到京都了。”
這樣的話……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笑意。
“最起碼,能讓我的靈魂,陪在他的身邊,也不錯。”盧芳閉上了眼,任由河水吹在身上,讓她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雖然已經是深秋,江風也有些涼,但盧芳卻彷彿從這寒風中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忽然,她感覺到了楚南那溫熱的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龐。
盧芳最喜歡呆在河邊,因為楚南離開的時候,她就住在這裡。
可是,她卻彷彿看到了那個人,就像是站在她的身邊一樣。
“蘆葦,白露。有句話說的好,伊人在水中。”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逆流而上,如在水裡……”
盧瑩撇了撇嘴,兩行清淚從她晶瑩如玉的臉上流了下來。
這是楚南為打敗張敬禹,進了侯爵府後,臨時作的一首小詩。
這是一首很悲傷的詩。
盧瑩以前也很喜歡這種詩詞,但是那時候,她只覺得那是一種悲傷,現在她終於明白了,那種無法得到,是一種多麼痛苦的事情。
這一刻,盧瑩只覺得楚南就像是一位美麗的女子。
一人一河,一人一河。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生,還能不能再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盧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嚎啕大哭起來,“楚南,我太想你了!”
許久之後,
盧瑩看著遠處的大雁,看著它們在空中排成一個“人”字,有些失神。
“我真希望我是一隻鵝!”
盧瑩心中一動,雙手合十,道:“鵝啊,求求你,將我的相思之情,帶到富春,見楚南!”
我在許願,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他的背後響起,
盧湘說道:“姐姐,你的妹夫還沒有來信吧?”
她向盧芳楚南詢問過不止一次了。
盧芳擦了擦眼淚,回過頭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怎麼可能這麼快,這封信才送到富春,怎麼也得半個月吧!”
“楚南那邊即便是接到了信件,想要抵達廬江,起碼也得二十多天的時間。”
盧芳等了很久,都沒有收到楚南的回信。
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楚南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他還真不清楚。
她很想給楚南寫封信,但她實在是太害羞了,根本沒辦法給楚南寫封信。
直到一個多月後,他才終於忍不住,鼓足了勇氣,向楚南發出了一封回信。
為此,盧湘整日裡都在打聽盧芳楚的訊息。
“這壞蛋,出去這麼長時間也不給我寫信,真是讓人生氣。”
盧湘揮了揮拳頭,嘟起了嘴巴,“早知如此,在離開之前,我就該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虧我們還為他捏了一把汗。”
盧湘意怒不形於色。
過了一會兒,冷靜下來的盧湘不由地為楚南捏了一把汗。
“姐,秦楚這麼久都沒有訊息,是不是在京都出了什麼事?”
“萬一……”他神色稍稍一怔。
盧芳忙打斷她的話,“切,別胡說八道。”
做完這一切,盧芳又將盧湘拽了過來,逼著她跟自己一樣,“盧湘快,跟我一樣,呸,呸,呸,什麼髒話都說出來。”
生怕遲了一步,盧湘的話就成真了。
盧湘也不知是被逼急了,還是怕成真,連忙學著盧芳的模樣,吐了一大口唾沫。
“姐姐,咱們要不要一起去富春?”
“既然他來了,那我們就去吧。”
“要不,我們在富春見一下你的妹夫?”
說起要去富春,盧湘兩眼放光,抱怨道:“我在廬江待得煩死了,早就想出去見見世面了。”
盧芳一把抓住盧湘,“走,我們走!”
他們也不敢讓盧湘催促,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就會游過去。
她是那麼的想念楚南,那麼的想要和他在一起。
“姐姐,你要走嗎?”
“放心吧,我會在半路上為你護法的。”盧湘信誓旦旦的說道。
還有一件事情,她不敢告訴盧芳,因為她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就等著盧芳發話了。
盧芳不去,她這個當嫂子的,跑這麼遠的路去見他,實在是太丟人了。
盧芳苦著臉,“父親肯定不會同意的,富春,我們也不能去了,否則,你妹夫會被活活氣死的。”
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盧湘氣得跳腳:“嚶嚶嚶,真是討厭,早說過讓他不要去富春,非要走這麼遠,我都快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