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垂釣,還是看書,又或者是寫字,都可以透過這種方式,來提高自己的心境。
姜卿鈺不就是這樣嗎?
於是,
在種田這一塊,楚南自認為,南宮有田的師傅,他是絕對合格的。
對他來說,也是有幫助的。
楚南雖然沒種過地,但也聽說過。
楚南對現代農業的瞭解,在那個落後的年代,是無法實現的。
“京中龍潭,光靠老薑一人,未必能帶著我離開富春,若有南宮有田在,或許還能多幾分勝算。”
多一位老人,就多一分保障。
楚南雖然嘴上不說,但還是勉為其難地接受了,畢竟他也是富春的一份子。
“都到我這裡來!”
南宮有天和姜卿鈺坐了下來。
楚南擺出了一副高人的姿態,上下打量了南宮有田一眼,“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罷了,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你吧。”
如果說之前南宮有田淚流滿面,那是假的,那麼現在,他也不哭了,只是眼睛有些發紅。
南宮有田渾身顫抖,一隻手撐在桌上,學著鄧重的樣子,跪倒在地。
他跪在楚南面前,磕頭如搗蒜,道:“師父,求您收下我吧!”
楚南都還沒有開口,姜卿鈺便已經躍躍欲試,想要表現一下自己的前輩風範了。
“小傢伙,從今天開始,你要對他好一點。”
“記得你剛才說的,等我去釣魚的時候,你要給我拿椅子和漁具。”
“對了,我有時候也會用到一些蚯蚓,你不是很喜歡種田嗎,荊愷始,如果你挖地的話,記得給我留一些。”
姜卿鈺的聲音,充滿了威嚴。
楚南嚴重懷疑,這小子把南宮有田介紹給自己當徒弟,十有八九就是為了那條蚯蚓。
一人耕種,一人垂釣,這是一個完美的迴圈。
可惜,這兩個人都是男人,如果是男人的話,早就結婚了。
南宮有田咧嘴一笑,“實不相瞞,我在將軍府後山的空地上,可是一直想要拜師的。”
南宮有田搓了搓手,有些不耐煩:“明天早上,我就帶著師弟,將後山那片光禿禿的土地翻個底朝天,想必會有很多蟲子,我都留給你了。”
南宮有田平生最愛種田,最愛的就是開墾一塊荒地,種植莊稼,種植莊稼。
看著莊稼的種子從泥土中鑽出來,一個新的生命誕生,在他的悉心呵護下,茁壯生長,最終綻放出璀璨的花朵。
這是一種享受。
世事無常!
像南宮有田這樣的鰥夫,膝下無兒無女,自己種植的這些水果和蔬菜,就跟陪著自己的孩子一樣。
這幾日來,他一直在田地裡忙碌,就是因為想要拜師。
“那我先睡了,你們繼續聊。”楚南起身告辭,明天還要上國子監,距離期末考試也沒多少日子了,他必須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學習一下。
南宮有天當即起身,向楚南行了一禮,道:“師尊慢走!”
“行了,別鬧了。”姜卿鈺一把拉住南宮有田,然後指了指餐桌,“我已經吃完了,等下你要洗碗,別忘了。”
說完,姜卿鈺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還要去釣魚呢。
至於鰱鱅,還是比較生疏,多釣一些。
一刻鐘後,南宮有田收拾完碗筷,本想回房休息,卻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於是,他拿起一把鋤頭,拿著一把火把,在後院翻找起來。
武者就是武者,天剛矇矇亮,老頭一個人就把五十多畝地給翻了個底朝天。
地已經翻完了,南宮有田的心情卻一點也平靜不下來,他的手越來越癢了。
他很期待楚南能教他怎麼種樹!
然而,作為楚南的徒弟,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卻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南宮有田看著楚南上了馬車,低著頭,眼巴巴地等著,等姜卿鈺起床,讓他把魚竿拿過來,他才跟著姜卿鈺走。
南宮有田抱著一大堆的漁具,對姜卿鈺道:“這位師兄,大圓滿之後,還有什麼境界?”
“師兄,如果我再次突破,會不會脫胎換骨?”
“師兄……”段凌天看著這一幕,喃喃自語。
姜卿鈺不耐煩了,道:“什麼師尊,等師尊回來,我再跟你算賬。
南宮有田焦急地等待著。
等啊等,
最終,南宮有田看到了一輛馬車,頓時,這老頭就像是五指山下被鎮壓了五百年的孫悟空,一路狂奔,直奔楚南而去。
“師父!”陸州喊了一聲。
“師傅,你啥時候能把種的東西教給我?”
南宮有田一臉希冀地看著楚南,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楚南昨天晚上說,武道上沒什麼可以傳授給他的,但在種田上,卻是可以指點一下的。
楚南的這句話,落在南宮有田的耳中,卻是另一回事,在他看來,楚南就是在裝模作樣。
修為到了他這種境界,肉體力量早已到達極致,無需再去淬鍊肉體,而精神力則是他們所追求的。
楚南教他種植,難道不是對他的心性有很大的幫助?
不過,對於楚南能不能種田,南宮有田表示懷疑。
南宮有田知道,楚南是個懶惰的人,力氣也不大,很少下地幹活。
而南宮有田,卻是一輩子都在種地。
楚南指導他種田,這是怎麼回事?
這怎麼可能?
楚南不置可否,轉而對南宮有田問道:“耕地都翻過來了?”
南宮有田道:“已經翻過了,昨天晚上,我已經將那塊地翻出來了。”
楚南點了點頭,指著那輛馬車道:“這輛車裡有一塊很大的帆布,你先把它搬到後院,再從廚房裡打一桶水到湖裡。”
“好,那我就在後面等你了。”
南宮有田大喜,當即抱起那塊油布,一個縱躍,眨眼的功夫,已經飛入了後院之中。
他飛快地跑到廚房,提著兩桶水,縱身一躍,跳上屋頂,躍過幾棟房屋,消失不見。
楚南看得目瞪口呆,南宮有田的動作實在太快了,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個呼吸。
楚南甚至連腿都沒動一下,便將水給澆完了。
就連姜卿鈺,也是看了他一眼,喃喃道:“土包子,跑得真快!”
這速度,甚至超過了虎林江邊,姜卿鈺要殺自己的那一次。
只聽得一聲大喝:“大師,快去吧,我在後面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