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侍丞顫抖著從佩刀架中抽出了自己的佩刀架,抵在了楚南的脖頸之上:“楚南,你這是……”
楚南好心地警告道:“鄭侍丞,小心點,如果我脖子上有一道傷口,你兒子的腦袋都有可能被砍下來。”
鄭侍丞冷冷的看了楚南一眼,最終,他放下了手中的劍,惡狠狠的瞪了楚南一眼,沉聲道:“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如果你敢傷害我的兒子,我一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南搖了搖頭,苦笑一聲,看向鄭侍丞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同情,“鄭侍丞,禁軍南門統領,三品武者。”
“你這點本事,做個旅長實在是屈才了。”
依舊是守在南門,很明顯,他並不受歡迎。
“為什麼?”他一愣。
“你沒有靠山,就被派到了南城門,搶劫錢財。”
“他們讓你來對付我,就是因為你沒有靠山,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扔出去。”
楚南眼神一寒,“鄭侍丞,你狼心狗肺,你在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的時候,可曾想過自己的兒女會有今天?”
“我跟你說,就算是我把你那八個兒子都給殺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沒資格。”
說完,楚南對著門外喊道:“老祭司,你到底要看多久?”
鄭侍丞順著楚南的視線看了過去,卻見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片刻後,一張帶著幾分威嚴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人,就是左司丞,國子監的大學士。
鄭侍丞急得團團轉,連忙帶著兩個侍衛,去迎接左侍郎。
左社治沒有正眼看鄭侍丞,呵斥一聲:“你們這群白痴,還不趕緊把我的學生解開?”
說完,他轉頭看向楚南,一臉和善地笑道:“年輕人,我來遲了,讓你吃點苦頭。”
自從左社治出現後,鄭侍丞就像個跳樑小醜一樣,被冷落在一旁,沒有任何話語權。
完蛋了!
鄭侍丞心想,這下完蛋了,真要把楚南給放了,八成自己那八個兒女也別想回來了。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楚南逃出天牢。
鄭侍丞打定主意,哪怕冒著得罪左家治的危險,也要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先生,這個人殺了我們的禁衛軍,罪大惡極,我們不能……”
鄭侍丞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左侍郎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
砰!
左社治這才看向鄭侍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小雜種,不要以為沒人知道你做了什麼,就能嫁禍給忠臣。”
“你給我等著。”
鐺!
又是一記重拳,打得鄭侍丞腦袋嗡嗡作響。
他驚恐地看了楚南一眼,想起了楚南說過的話:“他們讓你來對付我,是因為你沒有靠山,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將你推出來。”
鄭侍丞:“……”
他怎麼也沒有料到,這個願望會來的如此之快。
怪不得楚南如此自信,因為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之所以如此鎮定,是因為他有左社治在背後撐腰。
在楚南的面前,左社治立刻換了一張臉,笑著說道:“皇上對您一向照顧有加,生怕您初到京都,會有些不習慣,所以才會在您的身邊安排高手。”
這話中的意思就是,安靖帝能為楚南做證,證明自己並沒有殺死禁軍。
鄭侍丞目瞪口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楚南竟然如此得安靖帝的信任,這件事若是傳到安靖帝的耳中,安靖帝根本不需要楚南說一句話,就能讓他入土為安。
鄭侍丞這才發現,不管他多麼痛恨自己的地位,下面還是有不少人羨慕的。
不用安靖帝吩咐,只要左少卿一聲令下,這些人就會一擁而上,把他扒了。
“可惡,怎麼會是我?”
“為什麼?”他一愣。
鄭侍丞在心裡咆哮,他不是不能理解,但他不能理解,憑什麼只有他們兩個人會選擇他。
幹嘛非要讓他去招惹楚南?
鄭侍丞剛才還一臉興奮地跑來跑去,想著今天是不是時來運轉了,有這麼好的差事。
誰能想到,這哪裡是什麼肥缺,分明就是被那混蛋一腳踢進了萬丈深淵。
鄭侍丞這才知道,原來是這麼回事。
那人將她推出來,無非是因為她沒有任何的背景,也因為她的心狠手辣。
楚南開口道:“多謝皇上關心,但此事與禁軍有關,化將軍也說了,所有的證據都是屬下所為,所以,他才會說,禁軍是屬下所殺。”
“我不能就這樣離開天牢,否則會被人說閒話,說陛下包庇我。”
“我楚南寧願被關進監獄,也不願玷汙陛下的名聲。”
“化將軍,你去查一查,為我正名。”
鄭侍丞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還要難看。
鄭侍丞一聽兒子落入楚南手中,恨得牙癢癢的,卻也無可奈何。
隨後,左社治也到了,鄭侍丞聽說安靖帝對楚南格外的重視,臉上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楚南讓他證明自己的清白,鄭侍丞卻是一副無辜的樣子。
欲哭無淚。
不舒服。
鄭侍丞覺得自己很冤枉,心想:我都要被你氣死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在鄭侍丞看來,楚南已經成了一塊肥肉。
沒有。
這哪裡是個難纏的傢伙,分明就是個瘟疫。
鄭侍丞巴不得趕緊把他打發走,省得再沾上一身黴運,這才過了幾個時辰,他這輩子就完了,說不定一家子都要遭殃。
如果繼續和楚南在一起,天知道他的下場會是什麼。
鄭侍丞自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勸說楚南。
左社治苦笑一聲,道:“這裡臭氣熏天,你住在這裡,實在是太委屈你了。要不,你跟我去一趟學院?”
“關於你殺了禁衛軍的事情,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的委屈。”左社治保證道。
“哎!”王豐華嘆了口氣。
楚南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繼續道:“我是個窮苦人家的孩子,祖上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後來被皇上選進了國子監當農民。”
“承蒙聖上恩寵,千里迢迢來京都求學,實在是榮幸之至。”
“可惜,我才來了不到一個月,就被關入大牢。”
“是我對不起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