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楚南把關山死了的事情說出去,安靖帝和南宮家絕對會趁火打劫,把關家給吞併了。

“也不太可能是南宮無間。”

楚南覺得,若是他是南宮恪,他絕對不會將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告訴家裡的長輩。

想來想去,楚南最終還是將主意打到了安靖王的身上。

似乎毫無根據,

這只是一種直覺。

好像是安靖王。

到了監獄,

鄭侍丞讓人把楚南身上的鎧甲脫了下來,又讓人把他綁在了刑臺上。

鄭侍丞端坐在桌前,想了想,笑眯眯地看著楚南,又看了看那幾個僕從。

鄭侍丞想要楚南殺了禁軍,卻被楚南一把火燒了個精光,雖然有常祁山的證詞,還有那些刀子,但這並不足以證明什麼。

這是上頭的命令,

所以,鄭侍丞必須要將這件事辦好,讓所有人都知道,鄭侍丞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

沒有證據,就製造證據。

“我的禁衛軍已經有九位兄弟戰死,單憑楚南,他做不到這一點。”

“他肯定有同夥。”

“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站起來,別被人欺負了。”

楚南試圖收買鄭侍丞,“這兩個人都是府中僕從,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讓他們離開,我自會給你們一些銀子。”

事實上,楚南很清楚,鄭侍丞不會對他們下手。

不過,他也想試一試,總不能連累了府裡的下人。

鄭侍丞嗤笑一聲,“現在還沒輪到你,先休息一下,等下輪到你的時候,恐怕你就沒力氣喊了。”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顫聲道:“老爺,這,這,這是冤枉啊!”

“我一個老太婆,連掃帚都舉不動,談何殺人?”

“還請殿下明察!”

老嫗一發話,所有人都開始抱怨起來。

“大人,就算給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殺他們!”

“大人,我們是無辜的。”

“公子心地善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而且,還是御林軍,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

嘿嘿!

鄭侍丞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幫傢伙,簡直就是白|痴!

如果喊冤枉就能解決問題,那要這麼多刑具幹嘛?

你就不能大吼一聲嗎?

誰的聲音大,誰就可以離開。

鄭侍丞命人取了兩個大號的鐵鉤,放在爐子上,沒過多久,鐵鉤的尖端就被燒得通紅。

鄭侍丞頓時來了精神,

他喜歡自己做這些事情,

鄭侍丞提著兩把鐵鉤,走到老嫗的背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眼神中,用滾燙的鐵鉤狠狠地扎進了老嫗的肩胛骨。

“啊啊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老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被抽離了,這種感覺,不僅僅是肉體上的,就連靈魂都在顫抖。

鄭侍丞抱著瘦小的老婦人,小心翼翼地摸著她的脈搏,感受著她的每一絲顫動。

鄭侍丞笑得很開心。

“很疼嗎?”

“不要怕,”她的聲音很輕。

鄭侍丞湊近老太太的耳朵,低聲道:“因為疼過後,鬆開手,會讓你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放鬆。”

“千真萬確。”

在下人們驚恐的眼神中,鄭侍丞鬆開了手中的鐵鉤,原本搖搖欲墜的老婦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鄭侍丞見老太太如此,得意地一笑,“瞧,我說的是真的!是不是很爽?”

楚南冷冷的看著鄭侍丞扭曲的面容。

那個神經病,

沒有。

他不是神經病,而是神經病。

毫無人性的野獸。

以折磨人為樂。

“說吧,說吧,多高興啊!”

“嘿嘿!”韓立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給你更多的體驗。”

鄭侍丞又是一用力,將老太太再次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這一次,老嫗堅持不了多久,在劇烈的掙扎中死去。

“可惡!”他忍不住罵了一句。

鄭侍丞心中不悅,把老太太的屍體往地上一丟。

“沒用的東西,連兩招都擋不住。”

“所以說,年輕人才有意思。”

說著,鄭侍丞用一種期盼的目光看著楚南。

“這麼多年來,吃過琵琶骨的人不知道有幾個,但是,我記得最好的一個,就是這個女子,她堅持了十一次,才死去。”

“楚南……”江晨喃喃自語了一句。

鄭侍丞笑眯眯地看著楚南,擠眉弄眼地說道:“別讓我失望啊。”

鄭侍丞的下人們,將那根鉤子從老太太的肩胛骨上取了下來,丟進了火爐裡,繼續燃燒。

魚鉤上的肉塊,在火焰的炙烤下,發出了噼裡啪啦的聲響,一股濃郁的肉香味,夾雜著牢房的臭味,說不出是什麼味道。

此時,鄭侍丞一臉笑意地跑到了別的下人面前。

鄭侍丞抬起一隻手,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說,“可有人跟我們一起,殺了我們的侍衛?”

“沒有嗎?”他反問了一句。

楚南府邸的下人們擠在一起,像是暴風雨中的小雞一樣,蜷縮在一起,互相取暖。

“啊啊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鄭侍丞越走越近,周圍的人都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恨不得一頭撞進牆裡,躲開這個魔鬼。

“饒了他們!”

“你這是在欺負一幫下人嗎?”楚南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鄭侍丞沒有回頭,只是用手一指楚南,“別鬧,別掃我的興,你在這裡等一會兒,讓我繼續玩。”

“放心吧,馬上就是你了。”

鄭侍丞說著,在人群中抓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那小丫頭長得眉清目秀,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嚶嚶嚶……”

少女哭得梨花帶雨,拼命搖頭,哀求道。

鐵鉤也被燙得通紅。

少女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是我殺的,是我殺的,是我殺的,是我殺的!”

鄭侍丞搖搖頭:“不行,就憑你們這些人,也沒那個本事。但是,你是不是幫著拾柴,燒了我們的人?”

少女點點頭,“是,是,是,是,是。”

“嗚嗚嗚!”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鄭侍丞滿意地一笑,“真乖!”他這才鬆了口氣。

鄭侍丞一邊說,一邊將一隻手插在自己的衣襟裡,用力地掐了掐,吩咐道:“將她押入大牢,好生服侍,若有半點差池,後果自負。”

有了小丫頭的帶頭,將軍府裡的所有人都開始指責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