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道:“這也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一旦失敗,楚國數百萬人都會死在我們的手中。”
典克孝哈哈一笑,道:“死就死吧!”
賭的越大,輸的可能性就越大。
“大楚滅亡,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能讓後唐有所警醒,屆時,後唐必將舉國齊心,眾志成城,胡虜必滅!”
“滾蛋!”楚南一腳踢在了他的身上。
典克孝從水裡冒出頭來,擦了擦臉上的水珠,有些無奈地說道:“除了這一點,我看不出楚國還有什麼勝算。”
“技不如人,我只能冒險一試。”
“這個計劃,雖然有很大的風險,但至少還有一線希望,是可行的。”
“即使滅掉了大楚,但還有後唐,北周為殺雞儆猴,暫時不會對盧仲下手,到時候,我們只需守住廬江,流民必然會湧入唐、廬江。”
“我們會更加緊密地團結在一起,而當難民的數量越來越多的時候,我們的後唐也會受到警告。”
“等到大楚覆滅,一年之後,北周皇帝必然會將注意力轉移到後唐,到那時,我們再伺機而動。”
“然後,他建立了自己的國家,開始了對北方的征服,收復了中原的失地,剿滅了所有的胡人。”
楚南迴了一句:“神經病!”
看著典克孝眼中的神采漸漸黯淡,楚南忽然開口道。“你去廬江一趟!”
“廬江,或許能幫你一把。”
“如果廬江不行,那就去唐門那邊看看吧。”
經此一事,楚南對於典克孝這個狂人,已經有了更多的認識。
陸寒曾經是楚國最殘暴的官員,因為姜家被滅,他對此耿耿於懷,恨不得將所有權貴都拖下水。
而典克孝,則是一個變態,比起陸寒,更加的瘋狂,更加的殘忍。
如果說陸寒是安靖帝手中的一柄利刃,那麼典克孝就是一柄淬毒的利刃。
日後若是運用得當,定能成為一柄無堅不摧,無堅不摧的絕世神兵!
典克孝滿口答應,他早就盼著到廬江一睹虎鰲軍的威風,
既然楚南向他推薦了這個專案,那就再好不過了。
從楚南之言來看,他對大楚還抱有一絲指望,莫非廬江真有能抵擋得住大周百萬大軍的力量?
典克孝越發好奇,道:“行,我今天就出發,你可得好好做飯,等我吃飽了再回去,否則,我這胃可就虧大了。”
楚南沒好氣地說道,“你還真是無|恥。”
停頓了片刻,楚南繼續說道:“順便幫我把廬江的人也帶上。”
“誰?”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一盞茶的功夫,楚南便將典克蕭送到了楚琦的身邊。
“鎮南王的七個兒子。”
典克孝突然對楚南壞笑了一聲,“我們果然是一丘之貉!”
楚南帶著楚琦去廬江,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還用說嗎?
這一刻,典克孝甚至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楚南,都是好戰友!
典克孝看著楚琦,問道:“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
楚琦冷笑一聲:“我乃鎮南王的七公子,楚琦,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如此對我說話?”
典克孝抬手就是一巴子抽在楚琦的臉上,“別把楚琦這個名字給忘了,從今往後,你就是狗生。”
“最後一次,你怎麼稱呼?”
楚琦沒有說話,只是眼淚汪汪的抬起頭,狠狠的瞪了典克孝一眼。
“啪!”的一聲脆響。
“怎麼稱呼?”
“啪!”的一聲脆響。
“我是狗生。”楚琦回答。
酒足飯飽,典克孝便領著狗剩出門。
典克孝已去,王珊珊已去,
看著大將軍府中忙忙碌碌的下人,楚南忽然發現,整個府邸似乎都變得空曠起來,所有的下人都是些毫無生氣的NPC。
比如宿舍的門衛,比如學校門口的門衛,他們就像是出現在你的面前,但他們從來沒有走進過你的世界。
過了好一會兒,楚南才搖了搖頭,笑道:“這傢伙,果然是要有個女朋友才行。”
你想想你在侯府的時候,有多開心。
有空的時候,他可以欺負盧湘,秋彤對他很好,對他也很好,盧芳也是個蕙心蘭質的美女,等著他去泡。
這鬼將軍府,哪裡有半點陰氣?
他看到了常祁山,正坐在門口,雙手抱頭,一副很孤獨的模樣。
有道理,
一家人離開京都,跟著典克孝去了廬江,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難免有些傷感。
至少,不會讓楚南感到孤獨。
“噔噔噔!”這一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百多名身穿鎧甲的禁軍將這座府邸團團圍住。
十多名精英,手持長劍,帶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來到了楚南的面前。
常祁山看著楚南,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楚南看了常祁山一眼,後者心領神會,連忙跑到旁邊的房間裡,取出一條繩索,將自己的手給綁住了。
然後,他找了一根柱子,狠狠地砸了下去,把自己的腦袋砸得血肉模糊。
常祁山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有血跡,他趴在地上,裝作昏迷的樣子。
屋外。
一大幫人把楚南給圍了起來。
“你就是楚南,國子監的大學士?”
那名滿臉橫肉,滿臉橫肉的壯漢,正是常祁山的頂頭上司鄭侍丞。
禁軍統領,統領五百禁軍,駐守京都的南門。
常祁山只是一個小隊長,手下只有二十多人,根本不配與曹荊愷之子有任何交集。
曹荊愷找到了鄭侍丞這個旅團長,請他來對付楚南。
鄭侍丞本來是打算親自去一趟的,畢竟,他是兵部尚書之子,第一次來求他。
不能大意。
他不想做什麼,但也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不然曹荊愷在父親面前嘮叨幾句,他就慘了。
最起碼,他以後會感激自己。
說不定還能調到南門去,反正那裡人煙稀少,也不是個肥差。
可是,當鄭侍丞被人找上門來的時候,他就改變了主意,決定把這件事給搞砸了,然後讓常祁山帶人去偷襲楚南。
常祁山聽了鄭侍丞的話,把楚南當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強盜。
常祁山見打不過,就讓自己的人撤退,自己留在這裡拖住楚南,自己則是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