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著逃走,否則就是找死。”
冰冷的聲音,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刺得常祁山渾身一顫。
楚南收起了匕首,吩咐常祁山將所有手下的屍體都抬到了馬車上,包括王冊在內,足足有九個人的屍體,將馬車塞得滿滿當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走吧!”他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
“順著這個方向走,應該用不了多久就到了。”楚南將韁繩丟給了常祁山,由他來趕車。
由於屍體實在是太多,楚南並沒有騎著馬車,而是徒步而行。
一路上,她都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似乎在想些什麼。
常祁山心中忐忑,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楚南,又看了看周圍,想要逃走,卻又不敢。
如果楚南發現了這一點,隨便扔出一把匕首,他就會像他的手下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剩下的路程,常祁山是真的急了。
天知道楚南會不會把他給殺了。
常祁山被楚南抓在手中的時候,還在想著,萬一他問出刺殺他的人是誰,會發生什麼事。
接還是不接?
這事絕對不能說,否則曹荊愷的父親,兵部侍郎,常祁山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可如果不告訴他,常祁山無法想象楚南會對他做什麼,楚南的所作所為他並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常祁山在折磨人的過程中,絕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然而出乎常祁山意料的是,楚南並沒有詢問他的打算,這反而讓他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楚南沒有過問這件事,說明在楚南的眼中,他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沒有利用價值,才是最可怕的。
常祁山喃喃自語著,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在這裡了,他大著膽子問道:“你,你有沒有想過,到底是什麼人指使我們的?”
楚南反問了一句:“這還用問嗎?”
常祁山心中咯噔一下,以為自己死定了。
楚南的表現實在是太淡定了,就像是真的知道是誰在幕後指使一般。
難道,自己真的要死了?
想反抗嗎?
反正都是死路一條,還不如賭一把。
常祁山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楚南又補充了一句:“別想那麼多了,如果你想要逃走的話,那就是死路一條。”
“聽我的,我可以饒你一命。”
回家了,
姜卿鈺扔掉了手中的釣竿,走到常祁山面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看好他,不要讓他逃掉。”楚南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來。
姜卿鈺點了點頭,也不再理會常祁山,自顧自的垂釣起來。
常祁山被丟在了馬車旁,和姜卿鈺拉開了一段距離。
約莫三五百米的樣子,
常祁山有點不好意思。
姜卿鈺,楚南,你怎麼能丟下他不管呢?
這可如何是好?
要不要逃?
還想什麼,趕緊跑吧。
等那老頭髮現的時候,他早就跑得沒影了。
於是,常岐山悄無聲息的朝樹林裡跑去,可還沒跑出多遠,身後就傳來一股巨力,將他拽回了馬車旁。
常祁山心如刀絞,他掙扎著站了起來,卻發現周圍空無一人。
姜卿鈺還在釣魚,而楚南卻不見了蹤影。
該不會是鬧鬼了吧?
常祁山額頭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整個人彷彿靈魂都在顫抖。
楚南提著鏟子從別墅裡走了出來,對著常祁山揮了揮手:“你過來。”
等常祁山靠近後,楚南將鏟子遞給常祁山,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空地,道:“你去那邊挖。”
“這是什麼人?”從旁邊經過的典克瀟看了一眼常祁山,然後對楚南問道。
楚南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就是在半路上碰到的,他來刺殺我的。”
典克孝楞了愣,道:“既然如此,我們為何要殺了他?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心狠手辣。”
楚南白了典克孝一眼,說道:“讓你家的人,在大街上多買些柴火,車上還躺著九個人,等會兒再用火燒掉。”
“好。”典克孝點點頭,邁步走上臺階。
楚南說道:“王冊是被南宮恪等人殺的,是在學校裡被殺的。”
典克孝停下腳步,“多好的丫頭,我還想著,等我成了郡守,就讓你將她嫁給我,讓她給我當侍女!”
“好慘啊!”
“回頭你把她埋了,告訴我,我去拿個牌子,給她立個牌位。”
典克孝轉過身來,道:“對了,她叫什麼?”
難不成,他要說的是王陵?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楚南想起了在那間破舊的屋子裡,楚琦不可能不認識王冊。
半個時辰後,將軍府的門口,已經多了一座小山。
典克孝立了一根木牌,上面寫著“王珊珊之墓”。
楚南靠在墓碑上,環視了一圈,輕聲道:“人活一世,還是早點離開吧,免得受罪。”
“這裡的風水很好,有山有水,你去碰碰運氣,投胎投胎,嚐盡人生的酸甜苦辣。”
等楚南離開後,
典克孝摸了摸墓碑,彷彿在拍她的肩膀,做完這一切,他走到墓碑前,低聲道:“放心吧,放心吧,南宮恪那些王八蛋,那個姓楚的,會為你報仇的。”
“別怕,他不是有我嗎?”
“你就好好活著,好好活著,等你十七、八、我四五十了,我還是會跟你結婚的。”
“我就是喜歡青春靚麗的女孩子。”
“聘禮我當然沒有,不過以後有機會,我會將整個南宮一族埋葬,作為我的聘禮!”
湖畔,楚南衝常祁山招了招手,“那邊的,過來一下。”
常祁山老老實實的走到了楚南的面前,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楚南一把奪過了姜卿鈺手中的釣竿,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開口問道。
常祁山如實說道,“常祁山,是御林軍的統領。”
楚南對姜卿鈺吩咐道,“老薑,你去把他的家人都叫來。”
常祁山心一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屬下知錯了,還請大人饒命。”
“去吧!”楚南道。
姜卿鈺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子呼常祁後後腦勺上,打得常祁山眼冒金星,眼冒金星。
“蠢貨,還不快起身,給我帶路。”
“好好的釣魚,非要給我添亂。”
姜卿鈺沒好氣的說道,然後一巴掌扇在了常祁山的臉上,將他的牙齒都給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