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大,到了後面,還不知道會有什麼秘密。”

“若是有人借題發揮,鼓動民眾群起而攻之……”

南宮無間微笑道:“果然是你想得周全,此事決不可姑息,不可延誤,且要嚴加處置。”

南宮無間義正話語的看向甘龍:“來人,將甘龍給我拉下去,就地正法。”

絕對不能讓甘龍落入左社治的手中,否則左社治一定會將他碎屍萬段,然後嫁禍給南宮恪,那樣的話,南宮家就不得不分一杯羹了。

如果連這麼一件小事都辦不好,被安靖帝發現,南宮恪即使進宮,也不過是個小太監。

他的未來,也就到此為止了。

甘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大人,您不是這麼說的。”

“大人,我沒有做錯什麼!”

甘龍面如死灰,想不明白,

說好的書童身份低微,死了也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為什麼要殺我?

“拖出去。”南宮無間道。

“且慢!”一聲大喝傳來。

楚南叫住了江近清,“我覺得甘龍是被冤枉的!”

“冤枉啊!”

“如果你有委屈,大叫一聲,我想紹烽這個鐵面無私的監丞,會替你主持公道,絕對不會錯怪好人,更不會讓惡人逍遙法外。”

楚南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甘龍。

甘龍有些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楚南這是站在我這邊?

甘龍愣了一下,

他的心亂如麻,不知道該去找誰。

楚南會出手相助,南宮無間也會出手相助?

南宮莫這傢伙,到底是真的要殺了他,還是在虛張聲勢?

“我……”他神色稍稍一怔。

甘龍看了楚南一眼,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楚南會不會來救他?

他懂個屁,

他都快忘記了,這個混蛋,就是他殺父之仇。

甘龍回過神來,冷笑著看向了楚南:“你在說什麼?

“我可以把話說得很明白,你的小廝,是我殺的,是我甘龍親手殺的。”

說到這裡,甘龍用堅決的目光看向南宮無間,一副“大人儘管放心,我絕對不會背叛南宮恪”的表情。

南宮無間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讓楚南有足夠的時間去審問甘龍,同時也是在為左社治切下一塊肉。

想不到,甘龍竟然如此溫順。

多好的一條狗!

很遺憾。

“陸寒,敗在你的手中,倒也不算太丟人。”

沒有嚴刑拷打,沒有威脅,只是三言兩語,就將南宮無間逼到了這個地步。

這麼年輕,就已經很厲害了!

楚南冷冷地看了甘龍一眼,他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標,想要將南宮恪和曹荊愷拖下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甘龍口口聲聲說是曹荊愷和南宮恪做的,事情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他們畢竟是皇親國戚,被殺的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書童而已。

“呵呵!”他一聽,頓時笑了起來。

楚南冷冷一笑,頓時對甘龍產生了一絲同情,這傢伙跟他父親一樣傻,都快被打死了還不知道。

“前輩謬讚了,弟子不敢當。”

陸寒會敗在楚南手中,完全是僥倖。

除此之外,他的佃農身份,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倒不是陸寒小看了段凌天,而是自始至終,他都沒將盧仲放在眼裡。

眼看著棋局就要結束,陸寒才猛然意識到,他的對手竟然是楚南。

楚南看向了窗外,嘆了口氣說道:“今天的天氣不錯,我也很久沒見過斬首了,不如就讓我來長長見識吧。”

行!

南宮無間爽快地應了一聲,領著眾人往外走去,打趣道:“看來你是沒有底牌了,想要先體驗一下刑場的氣氛,免得等會被嚇得屁滾尿流。”

楚南哂道:“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底牌?”

“大人,你這樣做,很可能會吃大虧的。”

故弄玄虛。

“拿出你的底牌吧。”

“真是讓人好奇啊!”

幾人一邊說著,一邊往法場走去。

“該用的時候,我會用的。”楚南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被綁住的甘龍。

到了刑場,甘龍的臉色才有了變化。

“主,主,您這是要幹嘛?”

“這位同學確實是不小心把人給弄死了,這位同學也是主動投案的,這位先生,難道真的要把我的腦袋砍下來嗎?”

甘龍不敢相信的看著南宮無間,嘴巴一張一合,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南宮無間懶得搭理甘龍,這種將死之人,沒必要和他廢話。

所以,甘龍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楚南。

他無法想象,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開什麼玩笑,我殺的只是一個小廝,一個賤人,比一條狗還不如,你就為了這件事要我的人頭?”

“有沒有搞錯?”

甘龍接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楚南冷聲道:“你和你父親一樣,臨死之前,我對他說,他必死無疑,他卻不相信。”

“你也是。”

“我讓你說,你是無辜的,如果你說了,你還能多活幾天,你不叫,那又能怪得了誰?”

楚南得知甘龍殺了王冊時,南宮恪、曹荊愷等人,都在其中。

但沒用,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一股狂風從他的身後襲來,讓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他本能的揮劍向後一揮。

下一刻,他的手臂掉落在地,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脖頸處就感覺到一股冰涼的觸感。

餘光一瞥,一柄鮮血淋漓的短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頸處。

領頭之人心頭一沉,暗道不好。

一隻鵝,一隻鳥。

常祁山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竟然已經有了二品的修為,要知道,在楚國,能與他比肩的年輕才俊,屈指可數。

結束了。

“這曹荊愷,真是該死!”

常祁山甚至懷疑,曹荊愷是不是奉了他父親的命令,才會來找他的麻煩。

以他們這些禁軍的實力,如何是一位小宗師的對手。

楚南隨手摺下了數根枝條,朝著前方一揚,頓時,樹林中響起了數道慘叫聲。

常祁山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他的那些手下,應該都死了,一個都沒有逃掉。

這傢伙出手狠辣,殺伐果決,根本不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能比的,若是落在他的手中,自己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