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是允許他們做的,而不是讓別人說的。

陸旭道:“父親,您可要想清楚了!一定要小心!千萬別把秦蓄才給弄死!”

陸寒面色一沉,呵斥一聲:“小雜種,住口!”

秦蓄才的事情,秦悠悠的秦廣田等人都能替他求情。

還有朱嚴憲、魯恕良。

誰都能幫秦蓄才說話,陸旭卻不能。

這傻小子,被女人迷得神魂顛倒。

這也是陸寒看秦悠悠不順眼的一個重要因素。

魯恕良、朱嚴憲等人沉默不語。

秦蓄才能不能活下來,完全取決於楚南的誠意,而不是秦廣田的,是秦悠悠的,是陸寒的。

楚南佔據了上風。

的確,

陸寒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下來,“可以,但有一個要求。”

“我得去會會北周太子。”

“在下的誠意已是足夠,等見到北周太子後,就將秦蓄才交於公子,任公子處置,任公子處置。”

若是楚南同意,讓他與北周皇子見面,陸寒再想辦法將其救出。

原來秦蓄才還不一定會死。

只有救出了北周的皇子,秦蓄才才能活下來。

沒有了北周的太子做威脅,陸旭大可將秦悠悠的納為正室,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就算陸寒將秦蓄才交出來,楚南也不會這麼做吧?

殺了秦蓄才,別人就會抓住他的把柄。

“不可能,”洛桑搖頭。

“我是不會放棄自己的天賦的,楚南,有種你就來找我!”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總有一天,我要滅了你滿門,滅了你滿門!”秦廣田歇斯底里的朝楚南咆哮道。

這才是真正的白痴!

陸寒,楚南,這兩個人,一邊笑著,一邊在背後捅對方一刀,兩人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就像是久別重逢的老朋友一樣。

秦廣田突然間變得歇斯底里,將周圍的好心情都給破壞了。

“滾出去。”陸寒眉頭微皺,開口說道。

隨後秦廣田在兩名府軍的攙扶下,離開了大殿。

“放手,放手。”

“大人,岳父岳母,不能殺人,也不能殺人!”

“嗷嗷嗷!”

秦廣田就這樣被拉著往外走。

秦悠悠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秦家,在廬江太守陸寒眼中,就是一條狗。

“求,求求你……”

“悠悠,”陸旭感覺自己的心都碎了,“爹……”

陸寒冷冷的看著陸旭和秦悠悠,兩人不敢再多說什麼。

接著,陸寒看了一眼楚南。

楚南一臉謙卑道:“這位先生,我聽不懂您的意思,北周皇子是誰?我一個平民百姓,哪裡認識什麼大周的皇子?”

“這位先生,您沒搞錯吧?”楚南依舊是一臉懵逼。

楚南是絕對不會承認的,而且他也不會允許陸寒見到宋仁厚,宋仁厚必須要死,但他必須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楚南還需要利用他來獲得更多的好處,等到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他就可以將其殺死。

秦悠悠的氣不打一處來,看著楚南那副賤兮兮的樣子!

陳亮真該死,若不是他貪心,早就將楚南一家老小都殺光了,秦家何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陸寒面色不變,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光,“這幾日,冶父山的盜匪實在是欺人太甚,竟敢在我的管轄下屠村,這等罪大惡極之事,當誅。”

“小兄弟,你還是不要出去的好,萬一落在了山賊的手裡,那可就慘了。依我之見,這次夜山匪肯定還會興風作浪,到時候又會有更多的人死去。”

“作為廬江郡的郡守,我很擔心!不過,如果有土匪在侯爵府鬧事,我也不好插手!”

陸寒的意思很明顯,楚南不願意交人,那就不要怪他下殺手,他要屠盡整個侯府領地上所有的糧食販子,讓楚南、盧仲等人心驚膽戰,逼得他們不得不將宋仁厚交出來。

別說侯府封門了,就是楚南等侯府的人,一旦離開侯府,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王麻子被殺,陳麻子和張麻子還在,他陸寒一聲號令,便會有一大群人為陸寒效力。

楚南一臉惶恐之色,道:“公子所言甚是,這些惡徒一天不除,我們侯府就不會太平!”

楚南又對盧仲問道:“你剛才說,北周皇子在廬江,你說,如果北周的皇子遇到了強盜,是不是也被山賊給殺了?”

“我們這些佃農,性命不值錢,但他是北周的皇子!我的天,如果皇子被殺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說不定,周國很快就會攻打我們!”

“廬江果然是個是非之地。”

“哎!”王豐華嘆了口氣。楚南也是一臉擔憂的嘆了口氣:“現在天下大亂,他堂堂北周王子,怎麼會跑到廬江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自殺的,沒準現在就被山賊給殺了呢。”

“嘖嘖,堂堂一國之君,若是就此隕落,未免有些可惜。”

陸寒眼皮一跳,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楚南的意思很明顯,若是陸寒敢有異動,他便會將宋仁厚斬殺。

但從這一點來看,宋仁厚很有可能還活著。

總之,這一趟能見到楚南,倒也不是沒有收穫,甘虎沒有白白犧牲,用自己的命,換取了一個對等的情報,也算是值得了。

宋仁厚一日不死,陸寒便有東山再起之日。

可楚南油鹽不進,就跟個刺蝟似的,誰也拿他沒辦法。

“你的眼光不錯,若宋仁厚在廬江被殺,北周國君一怒,廬江必有一具屍體,整個侯府都要遭殃。”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希望我能通知侯爺,讓他派人搜尋,千萬不能讓他在侯府的封地裡隕落,不然的話,後果太嚴重了。”

“侯府擔不了這個鍋,北周國君一提兵南下,陛下為了百姓,怕是要把你老丈人盧仲交出去,讓他出一口惡氣,平息戰爭。”

說完,陸寒長身而起,朝外走去,道:“這件事,你要記住,不要怪我沒提醒你!”

今天的談判註定是要泡湯了,因為楚南根本就沒打算和他談條件。

這一次的談判,並沒有取得太大的成果,不過也並非完全沒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