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盧仲、陸寒等人匯合,只剩下五天的時間,陸寒、盧仲等人便會在冶父山匯合,如果是平時,他們應該在昨日就出發前往夜父山,然後紮營,探查敵情。

所以,陸寒很有可能是在盧仲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聯合王麻子,偷襲了虎獒軍的軍營,讓盧仲和他的虎獒軍團葬身在了夜父山上。

一定是如此,

否則的話,陸旭怎麼會出現在秦家?

秦廣田心中一喜,這麼多天,他終於聽到一個好訊息了。

這一天,他等得夠久了。

秦廣田沒等陸旭和秦悠悠的話說完,就興奮的對著旁邊的下人命令道:“你現在就給我準備一匹馬,我要親手將楚南的皮給扒了。”

“準備馬匹。”

秦廣田還沒來得及得意,就被氣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陸旭將兩人送到郡守府,與陸寒相見。

陸寒也有些頭皮發麻,他怎麼也沒想到,楚南竟然如此陰險狡詐。

將他們召集起來,也是為了集思廣益。

想想,能不能想個法子,把這幾個人,從侯府裡救出來。

想著想著,

就在這時,一個暗哨傳來訊息,說楚南已經從侯府出來,前往宛城的甘虎賭坊。

所以,才有了現在的一幕。

陸寒、魯恕良、朱嚴憲、秦悠悠、秦廣田等一群大人物魚貫而入。

進入賭場後,

除了中央區域,楚南和甘虎兩人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楚南沒有回頭,而是盤起了腿。

甘虎單膝跪地,渾身顫抖。

陸寒帶著一群人,大步走到楚南面前,在楚南正的面前坐下,和甘虎一樣。

陸寒還是頭一次見到楚南,也是頭一次將這個其貌不揚的佃農看在眼裡。

陸寒從來沒有想過,他會被一個佃農逼得如此狼狽。

陸寒看了楚南一眼,沉聲喝道:“甘虎不把別人的性命當回事,你們幾個,把這個畜生給我宰了!”

甘虎雖然是個水匪,但卻被朱嚴憲庇護,每年都要向魯恕良和前任知府行賄。

所以數十年來,無人敢對他出手。

而現在,陸寒要殺他,根本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因為他已經是朝廷要犯了,甘虎的生死,都在陸寒的一念之間。

果然。

甘虎心中一凜,臉上再無一絲血色,只覺得自己即將死去,連怎麼死的都不明白。

幾個府軍將甘虎按住,甘虎的手下也被抓了起來,這些凶神惡煞的傢伙,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吭聲。

“老爺,老爺……”

“讓我知道,你是怎麼死的!”

直到刀架在了甘虎的脖頸上,甘虎才鼓足了勇氣,扯著嗓子大吼了一聲。

陸寒看了他一眼,行刑手一揮,一顆頭顱應聲而落。

甘虎拿著染血的刀,憤怒地看著陸寒,還有秦悠悠的一群人,“你是誰?

在死亡的威脅下,如果不反擊,那就是死路一條。

“我兒子在富春學院。”甘虎話音未落,便被一隻慘白的手掌掐住了喉嚨,咔嚓一聲,他的喉嚨被扭斷。

隨手將屍體丟在一旁,陸長生隨意的坐在了旁邊的一把椅子上,目光灼灼的看著楚南的背影。

劊子手的屍體上,鮮血飛濺,灑在了楚南的靴子上。

楚南從旁邊取過一張抹布,將那張紙擦拭乾淨。

看著楚南若無其事地擦著鞋,又看了眼倒在地上,很快就涼了的甘虎。

秦廣田不禁為自己的同伴感到惋惜。

陳亮,陳康,他們的兒子,都被殺了。

甘虎也不見了。

短短數日,曾經熟悉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

她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與此同時,

秦廣田望向楚南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忌憚。

沒人會想到,在這條河上,叱吒風雲的“水老虎”,征討校,竟然被一個低賤的佃農,給殺了。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

卻不知道,在他們眼中,一個小小的佃農,不過是一隻螻蟻,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

而如今……

“這也太慘了吧,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楚南搖著頭,為甘虎抱不平。

陸寒為何要殺甘虎?

原因很簡單,就是看在楚南的面子上,陸寒才會毫不猶豫的殺了甘虎,用甘虎的性命來換取楚南的信任。

裴慶之怔怔的看著楚南,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猜測竟然是正確的,甘虎竟然被陸寒所殺。

在楚南說甘虎時日無多的時候,裴慶之和甘虎都不明白,為什麼楚南會如此自信。

楚南畢竟是護國侯府的人,若是當眾殺了人,難免會惹來殺身之禍。

甘虎,竟被陸寒所殺……

好厲害。

這也太神奇了吧!

再想想楚南剛才所說的,甘虎印堂是黑色的,莫非這傢伙還能掐指一算?

好吧,

還真有可能!

陸寒淡淡說:“說你的條件。”

楚南裝作什麼都沒聽懂,“我沒聽懂?”

宋仁厚是最重要的人物,一旦處理不好,陸寒一家就完了。

所以。

陸寒看著楚南,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他在考慮是不是把楚南給抓起來,然後用楚南和盧仲換掉宋仁厚。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便被陸寒掐滅,以楚南的狡猾,若無絕對的自信,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以身犯險?

再說了,還有裴慶之在。

陸寒想了想,提出自己的要求,“削藩是陛下的旨意,沒人能攔得住。不過,我可以把話說明白,就算廬江侯府沒了,盧仲一家也能過得很好。”

“國君不僅不會處死他,還會賞賜他更大的官職,除了封地、私兵之外,再無其他。”

陸寒繼續說道:“而你,從今天開始,無論是秦家,還是廬江郡,都不會有人為難你。”

朱嚴憲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頭,表示張敬禹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魯恕良淡淡一笑,道:

兩人如此友好,倒不是因為楚南,而是因為陸寒。

陸寒繼續說道:“犬子陸旭,秦家女只能做小妾,不能做正室。”

陸寒都不用特意去查,隨便一問,就知道楚南是個心胸狹窄,有仇必報的人。

你也看到了,陳康和他兒子是怎麼被殺的,一進侯府,就直接殺了陳亮和張敬禹。

一佔據上風,他就立刻反擊,連一分鐘都不想等。

比如,楚南抓住了宋仁厚,抓住了陸寒的命根子,所以,他不能這麼做,只能捏著他的喉嚨!楚南捏著陸寒的喉嚨,帶著陸寒來到甘虎賭場,明顯是想要利用陸寒,將甘虎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