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片死寂。
宋鐸和宋仁厚都很清楚,面對盧仲這樣的強者,他們的處境將會變得非常的危險。
一個不小心,就是將北周九皇子送到了虎口。
要不要見他?
那是必須的。
否則,我宋仁厚又怎會捨命來到廬江,
想要見到盧仲,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難的是如何說服盧仲。
現在最艱難的一段路都走完了,他會不會就此退縮?
“不,”他搖了搖頭。
“我宋仁慈,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的一切,都不會被人搶走。”
宋仁厚咬了咬牙,已經打定主意,明天就開始準備,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盧仲在哪裡見面,更合適?”
宋鐸沒有多想,盧仲這等大將,當然要到大周去,“合肥將軍乃主公的親信,盧仲如有意北上,可派他到合肥來見主公。”
宋仁厚想了想,還是有些擔心的說道:“盧仲在合肥,他有沒有膽量來?”
宋仁厚年紀雖小,性子卻是沉穩,可事關他的前途,由不得他不緊張!
他最擔心的,就是盧仲有所顧忌,不會出現,他的時間不多了。
宋仁厚心裡更是打定了主意,如果實在沒有辦法,那就讓他去侯府找盧仲吧。
宋仁厚寧願一個人去冒險,也要拉攏盧仲。
宋鐸斬釘截鐵道:“主人,這是萬萬不行的,你是皇族,怎麼能讓你站在這危險的城牆上?這可不行。”
宋仁厚哪能不知道,這次前往護國侯府有多麼危險,但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把盧仲當成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行,我要親自登門拜訪,才能顯示出我們的誠意。”
抓住盧仲才是最重要的,為了這一點,宋仁厚不惜自投羅網。
“很想見到我嗎?”
三道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其中一人正是宋仁厚日思夜想的陸忠,另外兩人則是他從北周帶過來的頂級強者。
……
“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趕緊的,趕緊的。”
陸寒,甘虎,魯恕良三人同時看向了城門處,目光落在了那熊熊燃燒的火焰上。
當然,秦悠悠的現在也沒有時間去管城門的情況了。
陸寒臉色蒼白,他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妙,但卻沒想到,楚南和盧仲兩人,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陸寒最怕的就是楚南有樣學樣,帶著軍隊打著王麻子的旗號屠殺他治下的子民,一旦殺得太多,皇上一怒,他就得下臺。
陸寒更是在這一天下了一道命令,調集了上千名兵馬,在侯府封地附近的道路上設定關卡。
他怎麼也沒想到,楚南竟然會對皖城下手。
“盧仲和楚南這是要做什麼?”
“你是不是被逼急了,要置我於死地?”陸寒狀如癲狂,大聲咒罵。
陸長生冷聲道:“走吧,明天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要報仇了。”
甘虎剛從秦府回來,並沒有休息,獨自一人獨酌,他的智商不高,要慢慢揣摩,揣摩,揣摩。
就在他喝酒發呆的時候,一股巨大的爆炸聲傳來,讓他毛骨悚然,渾身發冷。
“老大,不好了,不好了。”
“嗯?”甘虎問道。
水鼠道:“王麻子,害得秦府失火。”
只聽水鼠繼續說道:“王麻子已經攻入我們宛城,有不少府軍被殺在西門。”
“什麼?”甘虎聽得頭皮發麻,王麻子竟然敢在宛城鬧事?
啥玩意?
秦家的潛山蠶田裡,不就是王麻子麼?
難道不是聽陸寒和秦悠悠的命令?
這是要鬧哪樣啊?
“不對,”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不對勁,”甘虎瞪大了眼睛,和哈士奇一樣,充滿了“智慧”。
要不是楚南在場,楚南一定會驚訝於甘虎那魁梧的身軀,這傢伙一定是範偉附體了,一副傻乎乎的樣子。
難不成楚南、盧仲兩人率領的虎敖軍已經攻入了城內?
甘虎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
想到這裡,甘虎只覺得渾身發冷,像是掉進了冰窟,手忙腳亂的催促著水鼠,四肢都在顫抖,像是在發抖。
“走,走。”
皖南城門下,秦家的縱火者楚南,正悠閒地坐在城牆上,看著前方熊熊燃燒的火光,將夜色照得一片通明,夜風吹來,暖洋洋的。
灰燼在兩英里以外的地方飄落,
楚南突然意識到,楚南這個名字不太好,還是楚缺德比較好。
很合適。
“風景真好,一場大火,將天空都燒成了灰燼。”在這沒有燈光的年代,為這喧鬧的黑夜,增加了一抹亮麗的色彩。
整個城市的人都跑到外面來看。
好大的排場!
“嗖!”一道閃電劃過長空。
一陣風吹來,盧仲手中多出了一名男子,這老者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將楚南給嚇了一跳。
“怎麼把他帶來了?”楚南看向了宋鐸,這位共天盟大商會的副盟主。
盧仲說道:“我怕宋先生聽不懂我們的語言,所以就將他一起帶上了。”
“您真是太厲害了。”
“回去吧。”
站在楚南背後的盧仲,一臉真誠地說道:“還是您英明。”
盧仲佩服得五體投地,從內心深處佩服這個年輕人的眼光,只看宋鐸一句話,就確定宋人就在皖城。
盧仲看了一眼楚南,又看了看被他提在手中的宋仁厚,有些不敢相信,“運籌帷幄,運籌帷幄的人,不都是些老傢伙麼?”
盧仲只覺得頭皮發麻,不只是他的身體在瑟瑟發抖,就好像他的魂魄都被嚇出了褲子一般。
不管廬江侯府與國主之間的關係如何惡化,但有宋大人在,一切都是浮雲!
總算是把這該死的僵局給打破了。
盧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興奮,恨不得立刻跑到富春,在安靖帝的耳邊輕聲道:“安靖帝,次奧泥瑪!”
楚南有些困了。
楚南已經好幾天沒有熬夜了,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他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真希望能和秋彤一起睡一覺!”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呵呵呵。”楚南說道。
“蓄才呢?”孟超沉吟片刻,道:
“去叫醒儲備吧。”秦悠悠扯著嗓子吼了起來,秦家那個優雅從容的大小姐形象,已經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