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還沒到廬江,盧仲等人便得到了陸寒即將接任廬江之位的訊息,盧家,怕是要面臨國君土地改革的威脅了。
盧仲心中沒底,不知前途如何。
盧仲倒是無所謂,但他必須要照顧好自己的兩個女兒,所以關彩彩早就和家裡的人打過招呼,實在不行的話,就將他送到關家。
盧湘始終不捨離去的盧芳,
關家的人,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前些日子,楚南與盧芳大婚,關彩彩也給關家送來了一封信,現在情況緊急,他必須要早作打算。
這一天,關興義也到了。
聽到段凌天的話,盧仲和關彩彩兩人也是鬆了一口氣。
至少二盧不是沒有後路。
“你好!”楚南微笑著對關興義點了點頭。
關興義也不知是不是眼睛有問題,
就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楚南一樣,
關興義側頭看向關彩彩,隨口說了一句:“這是佃農,嘿,讓他先走!”
楚南是我們侯府的一份子,你不用客氣。”說著,關彩彩有些抱歉地看了楚南一眼,請求楚南原諒關興義的無禮。
楚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心裡卻是罵了句髒話。
關興義繼續道:“盧芳和二盧,我可以把他們送到關家來,不過有幾點要求。”
“讓盧芳和他休了吧。”
“盧家還沒窮到要將盧芳許配給佃農的地步,就算你家願意,我們關家也不可能坐視不理,不然關家上下都要被人戳脊梁骨。”關興義冷笑著說道。
關興義繼續說道:“二皇子對錶妹可是很感興趣的,伯父伯母,您想,若是盧芳和了二殿下,皇上豈不是要為難盧家?也許,陛下還會逼著大伯裁減軍隊,剝奪他的領地,但絕對不會傷害盧家。”
關彩彩的臉都白了,
她與楚南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楚南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是一清二楚的。
這傢伙什麼都好,就是心胸狹窄,誰敢招惹他,他就滅了你全家。
關興義讓盧芳在楚南面前休了他,
而且,他還想讓盧芳娶一位二殿下做她的表妹。
楚南咧嘴一笑,由於他的顏值實在太高,就連那冰冷的眼神都讓人覺得很舒服。然而,熟悉楚南的關彩彩卻是知道,此刻的楚南,已經被激怒了!
盧仲皺了皺眉,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關彩彩面色凝重,還想說什麼,卻被楚南攔住了:“聽他繼續說。”
關興義這才將目光從楚南身上移開,說道:“伯母,伯父,別怪我,我提出這個條件,可不是想趁火打劫,你離開京城這麼長時間,還不清楚局勢,現在宦官當道,滿朝文武都處於危險之中。”
“你的兩個妹妹都很漂亮。”
關家,就是怕惹禍上身!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要想讓他們過上安穩的生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大表哥和二皇子成親,而不是正室。”
除了盧芳,二盧,
對於二盧的安置,關興義心中早已有了計劃,“第二條,就是娶盧湘為妻,待我將兩人送到都城,便立刻成親。”
盧湘雖未及笄,可也不能再拖了,二盧的事天下不知多少雙眼睛看著呢,唯有先將這件事做了,盧湘的安危才能保證。
“我這不是為了二妹妹好嗎?”
關興義道:“就在不久前,京城裡有傳言,說皇帝的親馬長天要嫁給他的表妹。司馬長天這一次失敗了,但卻不代表以後就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難道大伯還想要將二小姐許配給司馬長天不成?”
“二小姐若是娶了我關興義,那就是兩家的姻親,關家在朝中的地位也會更高,說話的聲音也會更大。”
以後,盧家倒了,關家在朝中還是有話語權的,可以為盧仲求情,保住盧仲的命。
合情合理,
我也是為盧家著想!
為的就是保護大陸香!
“這樣最穩妥。”關興義道。
這傢伙想得開,
娶二盧美人,又與二皇子結下了姻親,關興義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盧仲在關興義說完這句話後,臉色一沉,“你可以走了!”
“什麼?”關興義皺眉,看了看楚南,又看了看盧仲,道:
盧仲沉聲道:“本座叫你滾蛋。”
關興義一怔,這才反應過來,這事兒好像有些……不對!
從盧仲的話中可以看出,他對將二盧嫁給他,並不是很樂意。
這讓關興義非常的不高興,
二盧嫁了盧芳,你還不肯讓我關興義?
關興義陰沉著臉往外走。
“哎!”王豐華嘆了口氣。
待關興義走後,盧仲看向楚南,長嘆一聲,說道:“本來,我是打算讓你跟盧芳到關家躲一段時間的,哈哈!關家的人,似乎並不可靠。”
“楚南,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為今之計,我只能讓人護送兩位離開廬江,至於以後的路,你自己看著辦。”盧仲只覺得一陣心力交瘁,不知如何是好。
楚南沉吟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老丈人,您想過要不要向國際社會求助?”
對於背叛一事,楚南說的很委婉。
“啥,國際援助?”
盧仲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厲聲道:“別再說這種愚蠢的話,我盧仲寧是絕對不會背叛國家的。”
“明白了。”楚南點了下頭。
之前那個姓關的傢伙給他的感覺很不好,而盧仲卻是一個很好的人,與其讓盧芳跟他在一起,還不如讓他楚南吃虧。
關彩彩對此並不排斥,
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但很明顯,他們對楚南還是很有好感的。
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盧仲看向段凌天,問道:“你有沒有決定要去什麼地方?”
楚南笑了笑說:“我哪都沒去,在這裡住著挺舒服的,幹嘛要走?”
留在這裡,
哪裡都不去,一直呆在侯府裡,他還沒有跟盧芳建立起深厚的關係。
盧仲頹聲道:“陸寒和秦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作為楚國最強的將軍,盧仲鎮國二十餘載,居然連自己的家人都護不住,這是何等的荒謬!
盧仲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還不如我這兩個兒子平凡一些,總比被這群禽獸盯上強。”
紅顏薄命!
這可不成,如果盧芳真的很普通的話,我也不一定會要。楚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他們不會讓我走的,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關彩彩眼神一動,她明白楚南話裡的意思,“楚南,您,您,您有解決的方法嗎?”
“當然了。”楚南自信地說道。
盧仲身在局中,卻被陸寒矇蔽了雙眼,好像不管他做出什麼選擇,最後都是一個結果。
這一次,侯府是必死無疑了。
“很簡單,一旦你被淘汰,你就會知道,陸寒的手段太過簡單,雖然有效,但也是自尋死路。”
“陸寒必死無疑。”
盧仲精神一振,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問道:“那你想要我做什麼?”
“只要不是謀反,隨便你。”盧仲身心俱疲,盧家世代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到頭來卻落得如此結局,心中著實提不起半點鬥志。
盧仲知道,楚南肯定有自己的計劃,陸寒之所以會被楚南引入陷阱,就是因為他的信仰已經崩潰,身體也已經疲憊到了極點,他必須要有人來幫他。
楚南寒聲道:“把關興義從侯府裡趕出去,否則我真沒忍住殺了他。”
“好,”關彩彩點了點頭。
不用楚南說,關彩彩也會將他趕走,免得楚南那個心胸狹隘的傢伙,把關興義給埋在了自己的府邸裡。
盧仲很是無語,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在為關興義著想。快告訴我!”
楚南道:“你讓宋正、古恩兩人,率領五百精銳騎兵,分成五支小隊,將陳舊的盔甲和武器,送到各個村莊,讓他們在村子裡建立一支民兵小隊,為他們分發武器和盔甲。”
殺了這些人,對侯府也沒什麼影響,畢竟陸寒的爪子還會伸到他們的封地。
虎敖軍是世襲的,父親死了,兒子繼承了。侯府領地內,不少村落都有退伍的‘虎敖軍’,也有一些上過戰場的,廬江是邊陲之地,民風彪悍。
只要他們有武器在手,那些落單的山賊,根本逃不出村子。
聽到段凌天的話,盧仲的目光頓時也是亮了起來,“那你繼續說。”
楚南繼續道:“另外,你對外宣佈,但凡有外人攜帶武器進入我的府邸,都有權利當場擊殺,這是非常時期的特殊情況。”
在楚國,平民和商人都可以拿著武器在街上走,
隨身攜帶武器,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哪怕你拿著一把大斧在大街上走來走去,也沒人會說什麼。
盧仲道:“明日我便遣人到皖城去貼一張佈告。”韋小寶道:“那是自然。
楚南搖了搖頭:“不行,這是有效的,你馬上讓人將甘虎在外面的那些混蛋給我殺光。”
殺了他,再昭告天下,震懾力更強。
現在,盧仲回過神來,從賀老的死中回過神來,“甘虎的手下,我們是不是要驚動他們?”
盧仲說的是王麻子和甘虎,在王麻子下山之前,楚南就讓人盯著他了。
“如果我們一直保持沉默,陸寒肯定會有所顧忌,我們不妨再鬧一鬧。”
“妹夫,讓我來吧。”盧湘和盧芳剛剛進入書房,就聽見楚南的聲音,盧湘洪聲道。
說完,盧湘便轉身離開。
“回去吧,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楚南吩咐道。
盧莘說道:“無妨,盧湘去了也是好的。”
就當是一次歷練吧。
楚南愣了愣,這是什麼父親啊,“不行,這樣太冒險了,我嫂子那麼漂亮,要是被她弄破了,留個疤痕,那可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