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解決了虎獒軍團,解決了盧仲,功勞就歸你王麻子了。”當然,也不排除盧仲會不會出現,不管他會不會出現,她都要為陸寒做好一切的準備。

王麻子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他要做的,就是要立下功勞,保留自己的力量。

王麻子遲疑了一下,道:“那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夜父山只是一個醜陋的傢伙,盧仲的虎獒軍團卻是身經百戰,是楚國最強大的軍隊,我愛莫能助!”

真要打起來,王麻子一個衝鋒就能把整個冶父山給滅了,沒了這些人,他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升職無望,只能在棺材裡等著了。

秦悠悠說道:“這件事情不用多說了,我們自有打算,如果盧仲真的帶兵來了,我們會在你的隊伍裡派上一千名精英,你只需要牽制住猛虎獒軍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們會處理好的。”

陸寒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他要招攬的,不僅僅是軍方的,還有黑道上的,江湖上的。

另外,還有一批標準的裝備,也會被運到冶父山。

王麻子這下是徹底沒了顧忌,“陸大人有令,我夜父山三千弟兄,唯命是從。”

幾天後,一天清晨。

“不好了,”一聲驚呼從身後傳來。

“公子,有很多人到侯府外來了。”盧莘找到楚南,一臉焦急。

站在狹窄的鄔堡城頭,從遠處眺望,楚南發現侯府裡到處都是人影,約莫四五十人,每個人都騎著一匹駿馬。

甘虎赫然在列。

他們都是甘虎的兄弟。

甘虎看著這座雄偉的烏城,感慨萬千,“陸太守果然厲害!”

一場風波,一波接著一波。

刺殺楚南的事情才剛剛告一段落,陸寒就趁機挑起事端,以山賊的身份興風作浪。

雖然天氣不錯,但甘虎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場暴風雨即將降臨。

侯府要完蛋了。

這下,楚南完蛋了。

甘虎設身處地的站在楚南和盧仲的立場上,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任何辦法。

陸寒早就想好了,如果盧仲若去剿滅叛軍,他一定會死在這裡。

如果他不出兵,陸寒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殺光盧仲的三千護衛,然後陸寒就能名正言順的上書皇帝,逼迫盧仲離開廬江。

甘虎等人留在這裡,就是為了監視虎獒軍團,如果他們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們會第一時間派人去屠村。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哈哈!”

“陸寒這一次算是徹底堵住了盧仲的退路,不管他走到哪一步,都只有一條路可走。”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陸礬和楚南並肩而立,問道。

楚南冷笑道:“一方面派人到郊外屠村,另一方面則是密切關注侯府異變,這樣就可以讓那些想殺多少就殺多少。”

盧莘一張蒼老的臉上寫滿了絕望,他望著那十幾個人,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他的雙腿一軟,若不是楚南扶住了他,他險些摔倒在地。

兩人出了府邸。

楚南訝然道:“甘虎,難怪我覺得你有些面熟,沒想到你也在,你怎麼會在這?”

甘虎冷冷的看了楚南一眼,冷笑一聲,說道:“我最近心情不好,聽說侯府裡有一種蟲子,踩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我就過來把蟲子給踩死了。”

此刻的楚南,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差不多了。

十天之後,楚南就會被處死。

所有人都知道,甘虎口中的蟲子,指的就是楚南。

楚南道:“非要弄死我們不可?”

甘虎一腳踹在地上的一顆石子上,看都不看楚南一眼:“我也不是故意的,但你不殺了我,我就寢食難安!”

楚南繼續問道:“難道就不能調解一下?”

盧莘焦急地看向甘虎。

甘虎看向了楚南,“你怎麼看?”

這是陸寒的打算,也是君上的意思,甘虎又怎能改變?

甘虎一邊說著,一邊撇了撇嘴,一臉的嘲諷,“怨不得誰,誰讓你非要往裡跳呢,當年,秦悠悠也給了你一次機會,去秦家當一條狗,難道不是一件好事?非要嫁到侯府去,到頭來卻是滿門抄斬,哈哈!”

對於甘虎來說,楚南也是夠慘的,他費盡心思,終於擺脫了那個小漩渦,結果又被捲入了一個更大的漩渦之中。

“楚南,你必死無疑,沒人能保得住你。”甘虎獰笑起來。

楚南神色一動,似乎想要求饒,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哎!”陸礬深深地嘆了口氣,看著楚南離去的身影,他感覺到無比的淒涼和孤獨。

這侯府,該不會是窮途末路吧?

關彩彩站在門口,問道:“怎麼樣?”

楚南的情緒顯得有些低落,一言不發。

盧莘也是無精打采,垂頭喪氣的,整個人就像是被人抽乾了所有的精力。

“咴咴!”一聲淒厲的嘶鳴從身後傳來。

此刻,

楚南、盧莘、關彩彩等人都被驚動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來,卻見二十多騎從官道上飛馳而來。

“駕!”一聲嘹亮的嘶鳴響起。

電話那頭傳來了宋正的聲音。

宋正看了甘虎一眼,沉聲道:“公子,不好了,廬江望族賀氏一村昨夜被一群土匪屠戮一空,整個村子損失了五千多人,現在只剩下二十多人。”

“廬江賀氏……”楚南想起了一位獨臂老者,面容和藹,名字不詳,但曾經跟隨盧開山征戰,失去了一條手臂。

當年楚南大婚,這老傢伙也曾來看過一次,他也是廬江郡少數幾個投靠廬江侯的世家之一。

“不好,我們的計劃可能會發生變化。”楚南暗道,剛才那落寞的身影,那陰沉的表情,不過是楚南的惡作劇罷了。

他不僅要表演,還得讓盧莘配合。

事實上,楚南早就想好了應對陸寒的攻擊,卻沒想到陸寒會如此心狠手辣,在出手之前,就給了他一記重擊。

“賀老……”關彩彩只覺得眼前一黑,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

關岳早逝,關彩彩是個女子,從小就被關家嫌棄,現在嫁給了廬江,倒是從賀老爺子那裡,感受到了小時候缺少的父愛。

宋正給了她一個壞訊息,讓她傷心欲絕。

盧莘心一跳,急忙道:“來人,趕緊將她帶回去,讓大夫過來。”

“楚南,賀老的仇,你必須要報!”關彩彩抓著楚南的手臂,一字一字的說道。

楚南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從牙縫裡吐出兩個字:“好。”

看著關彩彩在侍女的攙扶下離去,楚南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這並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楚南怎麼也沒有料到,這陸寒居然這麼狠。

“陸寒不愧是楚國最殘暴的官員。”

聰明,狡猾,陰險。

滅掉望族賀氏,既能打擊盧仲和關彩彩的感情,又能大賺一筆,同時也能震懾那些投靠盧仲的勢力,一箭三雕。

“別被這種小事情影響了心情,馬上就要輪到你了。”說完,甘虎得意一笑,騎著戰馬離開了。

……

殺殺殺殺……

楚南開啟了房門,幾張紙片被吹飛了出去,他低下頭,看到了一張白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兩個大字:“死!”

好氣啊,

一肚子火沒地方發。

打仗,盧仲擅長,但要說到陰謀詭計,他卻是一點都不擅長。

而且,他的敵人可不止陸寒一個人,他的身後還站著國主,還有楚國那些支援他的人。

面對陸寒的肆無忌憚,盧仲也是無可奈何。

無論怎樣都不對,

陸寒,已經將他逼到了絕境。

有的時候,盧仲真的很想不顧一切的殺了陸寒,以洩他心中的怒火。

還是,

什麼要塞,什麼封地,統統不要。

陛下要的,不過是他們盧家兩百年來經營的武堡而已!

都給他吧。

他要去南方,拋開一切,也要清靜。

不,

廬江是楚國最後的防禦工事,也是漢人最後的防禦工事。

他盧仲若棄廬江,大周王朝南下,國君所遣大將,究竟是為保廬江郡而來,還是來混個臉熟?

如果不是視死如歸,又怎麼可能抵擋得住北周的百萬大軍?

廬江若落在北周手中,鮮卑人就能以廬江為跳板,長驅直入,長江的天然屏障,就像是一場夢,一碰就碎。

盧仲是不會輕易放棄的,因為他的先祖們,是他的先祖們,兩百年來對他的支援。

他沒有權利,也沒有放棄的權利。

這特.麼也太冤了吧!

“你來了,”洛桑朝他打了聲招呼。

當楚南和盧莘走進書房的時候,剛剛還傷心欲絕的關彩彩,此刻卻是露出了一抹笑意,說道:“盧叔,麻煩你派人去找二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們說。”

盧仲,關彩彩,以及另外一個人。

一個英俊瀟灑的年輕人,

從正面看去,這人長得還算清秀,和楚南有幾分相似,但從側面來看,卻是被鷹鉤鼻給破壞了,給人一種陰險狡詐的感覺。

如果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個人長得很像關彩彩。

關彩彩給楚南介紹了一下:“這位是我的親戚,我的侄子,關興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