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仲年事已高,膝下無兒無女,楚南的到來,讓得盧仲看到了一絲希望。
盧仲轉過身來,面朝北方,只留下一道落寞的身影,自怨自怨道:“塞畔秋色不同,衡陽雁行無人知。號角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連綿千里,夕陽下,孤城閉。一杯濁酒千里家,燕然不勒不還。“一夜無眠,將軍已老。”
裴慶之端起一個空碗,將裡面的酒一飲而盡。
“陸家四十多年來,都沒有任何進步,是我的錯。”盧仲深深地嘆了口氣,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憔悴。
盧仲刀如刀鋒般的臉龐上,充滿了希冀之色,“再過一段時間,楚家那小子實力大增,未必不能問鼎中原!”
烏家要塞外面是一條護城河,護城河旁的沙灘上,兩千多名赤膊戰士分成數十個小隊正在演練,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塊塊整齊的豆腐塊。
有盾牌,有刀,有槍,有箭,有箭……
“這裡是軍部重地,閒雜人等速速離開!”楚南剛走到江邊,就被幾名護衛給攔了下來。
宋正一臉擔憂的看著楚南:“公子,你先在這裡等著,我這就去通報。”
“有勞了。”楚南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宋正就出現在了裴慶之的身邊,看到盧仲,宋正鬆了一口氣,“屬下見過楚南統領。”
“公子要見都統。”
有盧仲在,裴慶之應該不會為難楚南。
“打一頓?”裴慶之看了盧仲一眼。
果然是心有靈犀啊!盧仲壞笑一聲,搖頭道:“一次不行,一次不行,一次九次。”
盧芳雖然漂亮,但卻不是誰都能欣賞的。
一天九次,連飯都沒吃過幾次,宋正餘偷偷看了一眼楚南,心中暗道:“公子,你要倒黴了。”
裴慶之靠在城牆上,對著楚南喊道:“軍中禁地,女人不能隨意進出,還不快把她給我放了。”
護城河邊除了楚南之外,還有一些隨從,哪裡還有什麼女子?
裴慶之這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對楚南的諷刺。
“哈哈哈!”眾人都笑了起來。
城牆上計程車兵都笑了起來。
在一群大老爺們的眼裡,風度翩翩的楚南一點都不像是個男子漢。
“你看這小子的面板多白,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白的女人。”
“喂,小傢伙,我勸你還是晚上來吧,到時候你的人氣會更高,記得洗穀道,如果覺得痛的話,可以在上面塗點豬油。”
“哈哈哈!”眾人都笑了起來。
宋正為楚南感到羞愧,都說了不用來了,幹嘛要來啊!
“呵呵,”楚南嗤笑了一聲,扭頭看向了衛兵,“好笑嗎?”
還沒等衛兵開口,楚南突然一腳踹了過去,衛兵猝不及防之下被踹得倒飛了出去,“噗通”一聲掉入了護城河中,濺起了七八米高的浪花。
“你敢……”另外一名護衛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也如同炮彈一樣飛了出去,濺起一片水花。
“找死!”他大喝一聲。
剩下的侍衛們紛紛衝了上去,護城河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八名侍衛紛紛落入了水中。
周圍的嘲諷之聲,瞬間消失。
裴慶之也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之色,這怎麼可能?裴慶之靠在城牆上,伸長了脖子,踮起了腳尖,看著楚南,問道:“兄弟,你確定他是兩天前才開始練武的?”盧仲問道。
他才練了兩天,現在就七品了……“開什麼玩笑?”
“這就是天才的由來。”盧仲沒有露面,生怕被楚南認出來。
裴慶之心中一動,強壓下心中的興奮,目光在下方的人群中掃視了一圈,冷聲道:“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虎傲軍中行兇!黑山,給他點顏色看看。”
一名身材魁梧,目光凌厲的男子大步走到楚南面前,低聲道:“將軍,我好害怕,我怕我們家公子被他打哭了,到時候誰來安慰他?”
“哈哈哈!”眾人都笑了起來。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沒事,只要不出人命就好。”裴慶之莞爾一笑。
黑山勇猛無比,七品的修為,在虎敖軍中,七品武者中幾乎是無敵的存在,一些弱一些的六品,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宋正都看不下去了,心道,楚南要倒黴了,黑山要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在前往圩上楚村的路上,宋正有偷聽到了楚南與盧仲的談話,知道楚南剛剛晉升八品,所以宋正可以肯定,楚南不可能是黑山的對手,很有可能會被黑山一拳打趴下。
“黑山,小心點,不要傷到公子。”宋政叫道,侯爺靠不住。
“我明白,你放心,我心裡有數。”黑山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凌厲的目光落在楚南身上,冷笑一聲,道:“等他哭了,我就收手。”
黑山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有些莽撞,但實際上卻是個膽大心細的人,做事滴水不漏,所以裴慶之才會選中他。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楚南還真有可能被他幹掉。
而且,他們也很想殺了楚南,從他們冰冷、不屑的目光中,可以看出,這群虎敖軍的壯漢,對他恨之入骨。
是的,仇恨。
他不只是看不起楚南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傢伙,更是對他懷恨在心。
“兄弟,我找你有件事情要和你說,這孩子我要收。”深怕盧仲拒絕,裴慶之又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辜負他的才華,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折磨他。”
盧仲義道:“這可使不得,你是虎敖軍的統領,有軍務在身,豈能耽誤了你的功夫,我來指點他。”
裴慶之一臉誠懇地說道:“兄弟,你要不要面子?”
……
黑山冷冷的盯著楚南,扭動著脖頸,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冷笑道:“從我拿到工錢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煩你,現在,我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揍你一頓了,爽!”
黑山衝到近前,一拳朝楚南的面門轟去,“叫啊,小鬼!”
黑山的拳頭,帶著狂暴的力量,簡簡單單的一拳,卻帶著雷鳴之音,震撼人心。
盧仲再也忍不住了,黑山這一擊若是留手,楚南的腦袋怕是要被打爆了,“該死,黑山這是要做什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