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大嫂懷孕了?”裴慶之突然開口。
毫無疑問,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平日裡盧仲也不會如此大方,畢竟這杏花村是先帝送給盧開山的,盧家收藏了四十多年,就連盧芳出嫁的時候,盧仲都捨不得給她。
“噗!”盧仲聞言,直接將口中的酒水,全部吐在裴慶之的臉上,“你這是什麼意思?
“唉,暴殄天物,暴殄天物!”裴慶之擦了擦臉上的汗,那名統領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將手上的酒給擦乾淨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裴慶之說完,便要去拿那酒壺。
“滾蛋!”陳曌翻了個白眼。盧仲連忙躲開,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看得裴慶之嚥了咽口水。
放下酒杯,盧仲舔了舔嘴唇,一臉的得意,哪裡還有半分廬江侯的風範,完全就是一個拿著一袋辣條,在小孩子面前炫耀的無賴。
“哼!盧仲說到楚南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之色,既有感激,也有恨意,最終,他長嘆一聲,像是放下了什麼重擔一般。
裴慶之疑惑道:“我知道你很狡猾,但你怎麼會說你是天才?”
盧仲哂道:“這些年來,侯府一直在為六朝商會的債務發愁,我一直在想,是沒辦法還清的,所以,我也就不管了,就讓陸公子自己去操心吧。”
“誰能想到,這才幾天時間,他就弄到了一百萬兩黃金,用來償還侯府的債務,還剩下四十多萬兩,今天就能把虎敖軍的軍餉發下來,也算是解決了我的一個大問題。”
這件事都過去好幾天了,楚南也解決了這件事,但盧仲還是有種做夢的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
裴慶之吃了一驚:“一百萬兩金子,他不過是個佃農,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銀子?”震驚於楚南這麼快就拿出了一大筆資金,裴慶之震驚的是,楚南竟然毫不猶豫地拿出了這筆錢來資助護國侯府。
要知道,他可是佃農,一名佃農,一名佃農,價值百萬兩黃金,這是何等的懸殊,換做是誰,都不會將這筆鉅款拱手相讓。
這幾天外面都在說楚南是個花花公子,裴慶之也是這麼覺得的,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盧仲將楚南賣釉料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就是這個傢伙,他帶著五百個家丁,冒充侯府的人,去潛山打劫秦家藏金的地方。”
啥,清空秦家的寶庫?
而且還把責任推到了王麻子身上,簡直就是喪心病狂。裴慶之老心想,楚南這麼帥,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好樣的!”
“咣!”的一聲巨響。
裴慶之興奮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哈哈大笑道:“秦廣田那老傢伙,最是小氣,那姓楚的小子,三十萬兩黃金就這麼沒了,估計老匹夫要破口大罵了,哈哈哈哈!”
最後,裴慶之又補充了一句:“是啊,那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傢伙,還真是一個奇葩。”
盧仲看著秦廣田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我被稱為天才,可不是因為有錢就能做到的。”
“我要說的是,他是一個武道天才。”
盧仲臉上的笑容收斂,鄧重開始給裴慶之講解楚南練武的事情,“我剛剛教他關氏九段功法,一個大周天就突破了,你能承受得住麼?”
說到這裡,盧仲後只覺得脊背發涼,彷彿見了鬼一般。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也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天才,一個呼吸就突破了,而且還不如一個人,拉個屎都做不到。
裴慶之根本沒理會盧仲,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酒蟲,注意力全在桌上的酒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壇酒,隨口說道:“你才學會,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哼,你這是胡說八道,不喝一杯我就相信了。”
盧仲被裴慶之的話氣得不輕,罵了一句,又給裴慶之倒了一杯酒:“媽的,我從來沒有騙過你。當然,我也不會相信。但事實就是這樣,我親眼所見……”
裴慶之仰頭,“咕嚕咕嚕”的嚥了咽口水,很快,一碗陳年老酒就被他喝得乾乾淨淨,“咯!”裴慶之一邊聽著盧仲講述楚南練武的過程,一邊打了一個飽嗝,卻是被裴慶之打斷了。
裴慶之原本就長得很大,此刻更是睜得大大的:“等一下,你剛才說什麼,我剛剛學會呼吸法,他就突破了?”
“不可能,”洛桑搖頭。
“騙鬼呢?”裴慶之是虎敖軍的統領,關氏的衝玄九段功法,虎傲軍的軍士們,在進入軍營的第一天,就開始學習,修煉這套功法,需要多少時間,他再清楚不過。呼吸之法,就像是水滴穿石,一點一滴的積累,最後形成一個強者。
從零到一,可能需要一年半個月,也可能需要三到五年。
一個大周天,就能突破一個大境界?
裴慶之理直氣壯道:“我是在練功,不是在胡說八道,就算是一個大屁,我也需要幾個呼吸的時間。”
修行者經常放屁,可以去除體內的濁氣。
盧仲瞪了裴慶之一眼,咬牙說道:“剛才,是你讓我喝的。”
裴慶之咧著大嘴,滿口白牙,拍著胸脯保證道:“老大,如果你能多來一杯,我一定會讓你嚐嚐。”
盧仲的尾巴都要炸開了:“老子一掌就能將你拍成肉餅。”
盧仲站在一座高山之上,看著那宛如仙境般的江水,心中百感交集,良久,他才下定了決心。
“安靖皇帝沒了,廬江侯也得沒了。”從盧仲的嘴裡,可以看出盧仲對富春的那個人是多麼的失望,以至於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大敵當前,漢人危在旦夕,這群王八蛋卻只顧著爭權奪利,為了達到自己的目標,連關岳都要殺,連地盤都丟了。
關岳在合肥被殺,盧家上下一片冰涼。
盧家堵牆鎮守廬江數十年,不是因為皇帝,而是因為他對關岳的一個諾言,也是因為他想要在這片土地上,保住最後一絲漢人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