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虎等人閒來無事,便帶著秦廣田一家人去了潛山,秦廣田搖搖晃晃的走進地下室,站在鐵門前,當他看到裡面空空如也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秦家藏金地的護衛跪倒在地,顫聲說道:“是葉父山的王麻子,他帶著五百騎兵突然闖入吳堡,將秦管家開膛破肚。”

那護衛話音剛落,秦廣田忽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子一晃,直接倒在了地上。

“爹,爹!”

“廣田大哥,廣田大哥!”甘虎和魯恕良連忙迎了上去。

“趕緊請大夫來。”

“給我一盆冷水。”

秦悠悠的甘虎等人連忙給他捏住了,叫了大夫,總算是把秦廣田給救活了。

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來,想起自己半輩子的積蓄,還有那三十萬兩黃金,都被王麻子給搶走了,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三十萬兩。

不是銀子,也不是銀子,而是金子。

以秦家的財力,想要存下這筆鉅款,沒有十幾年是不可能的。

“啊!!!”秦廣田面容扭曲,撕心裂肺的大叫了起來。

秦廣田白手起家,如今秦家富可敵國,摳門的毛病還是沒有改掉,就連別人糟蹋了一顆米粒,他都要狠狠的訓斥一頓。

他從來不會亂花錢,也不會浪費一分一毫。

他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錢,就這麼沒了,可想而知,他是多麼的心疼。

“王麻子,老子要滅你滿門,老子秦廣田要滅你滿門!”秦廣田大吼一聲,“你去通知陸旭,讓他立刻調兵遣將,前往夜父山剿滅山賊。”

“我要把王麻子碎屍萬段!

剿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父親,您消消氣,您放心,秦家可不是那麼好拿的,如果王麻子真的拿了,我一定會讓他一分不少的還給我。”

雖然生氣,但是,她還是有一點理智的。

秦家桑園裡有十幾萬兩黃金,王麻子又是從哪裡知道的?

這不科學啊!

按理說,像王麻子這樣的土匪,就算要打劫,也會打劫村子裡的人,打劫糧食才是正道,瓦特了才會去搶桑樹。

再說了,這可是在楚國,楚國又沒有什麼馬匹,就算是王麻子再厲害,也弄不到五百匹馬。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秦廣田如同一隻發狂的野狗,朝著秦悠悠的大吼道,“次奧,你讓我怎麼淡定,你說,你讓我怎麼淡定?這可是你爹我半輩子的心血呀!”

一直沒說話的秦蓄才,見自家老爹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立刻附和道,“王麻子!”

朱嚴憲冷冷的看著秦氏一家,三十萬兩黃金,對於秦家來說,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損失。要是輸了,耽誤了陸晗升職的開支,陸旭跟秦悠悠的婚事就泡湯了。

如果她輸了,那秦家就是個廢物,根本就不配坐在他們的桌子上。

到那時,秦家恐怕就真的要垮了,徹底完了。

魯恕良明顯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冰冷目光望向秦家眾人。

砰!

秦悠悠的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你有完沒完,這麼大年紀了,就不怕被人嘲笑嗎?”

“區區三十萬兩黃金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慌什麼,”洛桑沒好氣的說。

“我秦家可是廬江的大家族,如果連這點事情都解決不了,我們廬江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

朱嚴憲深深的看了秦悠悠的一眼,每個人的人生,都會遇到一些挫折,大多數的普通人,在遇到困難的時候,不是絕望,就是憤怒,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才能平靜的面對。

如果能夠保持冷靜,理性思考,或許就能化解危機。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絕望和憤怒只會讓情況雪上加霜。

“只要她還活著,秦家就不會垮掉。”

秦家,還是有利用價值的。

朱嚴憲想了想,開口道:“侄女說的不錯,廣田兄弟,你稍安勿躁,我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冶父山的王麻子也不一定做了什麼,王麻子哪有那麼多的馬匹。”

“能湊出五百匹戰馬的,廬江郡一隻手都數的過來。”朱嚴憲意味深長地說著。

秦廣田的心情終於平靜了下來,秦家的執事也趁機將一份檔案遞給了在場的所有人:“根據下人的說法,這是王麻子洗劫了寶庫後,留下的字條。”

秦悠悠開啟一看,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

“這裡的景色很美,有個姓楚的來過!”

所有人都在疑惑,最後還是秦蓄才開口道:“王麻子不是姓馬麼?等等,他姓王,為什麼要姓楚?”

“哇!”他發出一聲驚呼。

秦廣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捂住了胸口,怒吼道:“氣死我了!”

這一刻,除了秦蓄才之外,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打劫秦家寶庫的不是王麻子,而是楚南。

就連朱嚴憲也不禁額頭上的血管突突直跳,很想幫秦廣田把楚南給殺了,然後拿去餵狗。

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簡直是欺人太甚。

偷了三十萬黃金不說,還給他留了一張字條,意思很明顯,那就是他楚南搶來的。

好狠的心!

秦悠悠的俏臉,破天荒的變了,“楚南……”

“父親,父親,父親……”

這一次,秦廣田直接暈了過去,讓所有人都慌了神。

甘虎看著昏迷不醒的秦廣田,腦子裡一片空白,楚南不僅活了下來,還把秦家的寶庫給洗劫一空,這簡直就是釜底抽薪,把他給嚇傻了。

楚南這反應也太快了吧。

侯府。

深夜,帳房裡亮著燈,安靜而壓抑的地方,只有陸烜的算盤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賬房裡忽然安靜下來,盧莘問門外的侍女:“公子可回來了?”

“還沒有。”丫鬟搖頭。

“哎,”陸蜃嘆了口氣,伸長了脖子往門口看了一眼,心緒不寧的他倒是想要到門口等著,可惜還有一大堆帳要清算,包括虎敖軍士數月的月例,還有侯府的家僕婢女。

楚南先是毀了鄧紹烽,從他的墳墓裡挖出了十幾萬兩黃金,然後把陶瓷的配方賣給了侯府,把剩下的十萬兩黃金都給還了。

既然有了銀子,那就趕緊把帳結了,明天就可以把欠債的銀子發出去,讓將士們和下人們都開心。

噼裡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