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虎左手拿著牌九,右手的中指輕輕撫摸著牌的表面,他玩過很多年的牌,根本不需要去看,只需要一碰,就能猜出其中的數字。

甘虎陰沉著臉,將手中的九張牌丟在了桌子上,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甘虎站了起來,轉身就走,臨走之前,淡淡的道:“你要賠我的,這張臭嘴,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離開賭場的時候,甘虎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太陽,“時間不早了,總該有個好訊息了吧?”

甘虎心中煩躁無比,一天沒有訊息,他就沒有片刻的平靜。

只要楚南還活著,他就無法安心!

想到陳康和他兒子的慘狀,如果楚南沒死的話,沒準下一個倒黴的就是他了。

“不能再等了,你讓人準備好馬匹,我去一趟秦府。”楚南死亡的可能性並不大,只是秦廣田父女一時大意,忘記讓人通知他一聲,這才讓甘虎親自跑一趟秦府,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秦府中央的花園,經過一棵盤根錯節的古樹,一扇古樸的大門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門後是一塊假山,將拱門圍了起來,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副水墨畫,讓人煩躁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

院子裡有一條小溪,小溪邊的楊柳搖曳,秦廣田一家人正坐在湖邊的涼亭裡,一邊吃著冰鎮的水果,一邊吹著涼風,在這炎熱的夏季,他們很是享受。

僕人把甘琥帶來了,

“秦兄,可有圩上楚村的訊息?”一見到秦廣田父女二人,甘虎便問道。

甘虎太過急切,在外人面前,秦廣田很不爽。秦廣田似笑非笑的看了甘虎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心道陳康說得對,他就是一隻沒有爪子的紙老虎,沒什麼本事。

沒想到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水老虎”,如今卻是個貪生怕死之輩,不免讓人心生鄙夷。

秦廣田冷笑道,“你有什麼好怕的。”

“這個,我……”甘虎無言以對。

“虎叔,請坐。”秦悠悠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遞給甘虎一串水果:“虎叔,你多慮了。”

“楚村的事情,暫時還沒有進展,也許陳康只是玩鬧而已,折磨人也是需要時間的。又或者,陳康現在正忙著給楚南一家人下葬呢。”

“實話告訴你吧,這次我們派出去的人,總共有三批,都是針對楚南的。”

“陳康,還有他的數十名親信,還有褚希堯,都在其中。

“後來,陸先生又派了一位絕頂強者過來,我女兒不能告訴你他的身份。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麼長時間沒有掏耳朵了,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區區一個楚南的佃農,用得著派出一位宗師級的強者嗎?

這也太誇張了吧!

一個連計程車兵都被派出去殺一隻雞。

這也太離譜了吧。

怪不得,怪不得秦家人能這麼悠閒的坐在這裡,一邊吃著火鍋一邊喝酒。“呼呼”甘虎一聲長嘆,心中一鬆。

“是我杞人憂天了。”甘虎苦笑著搖搖頭,他曾經也是一方霸主,沒想到卻被一個佃農給逼到了這一步,怪不得秦廣田看不起自己,“老了呀!”

“虎叔年紀不大,多想是一件好事。”

就在此時,一個下人急匆匆的跑到田地裡,臉色蒼白,大聲道:“大人,楚村的人說,陳康被殺了。”

這在她的預料之中,所以,她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只是,她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似是鬆了一口氣,又似是不捨。

一柄好劍,竟然被毀掉了,太可惜了。

“嗯”,秦廣田道:“我明白了,把楚南的死法告訴我。”秦廣田翹起了二郎腿,一臉悠閒地聽著曲子。

侍從一臉懵逼,說出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大人,楚南沒有死,死的是陳康。”

“咦?”秦廣田眉頭一挑,猛地站起身,緊張的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這位僕人又重複道:

甘虎面色慘白,像是被人打死了一樣,嘴唇哆嗦著,喃喃道:“那,那,那,那,那……”

不是已經派出了一位頂尖的一品宗師嗎?

楚南是長了翅膀跑掉了嗎?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

這不科學啊!

陳康是不是瘋了?

褚希堯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難道又有一位神秘的一品宗師在吃\/翔?

小廝說道:“聽下人說,盧芳並沒有坐在轎中,而是穿著大紅衣裳的陸忠。”

盧仲和楚南一起前往楚村。

“盧仲,楚南奸,卑鄙,卑鄙。”秦廣田頹然癱倒在了椅子上。

他竟然將盧仲給抓回來了,怪不得陳康、褚希堯、陸長生等人,都沒能將他抓回來。

“哈,哈,哈,哈。”甘虎喘著粗氣,緊張得手心都是汗水。

完了!

楚南還活著,陳康也死了,陳康家已經被滅門了,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會不會是什麼下場。

他可不想讓整個家族都跟著陪葬!

看著秦家父女驚恐而憤怒的表情,甘虎心中一沉,後悔不已,早知道這樣,他就應該親手殺了陳亮,哪怕是得罪了陳康,得罪了秦家,也不會有現在的局面。

沒想到一個佃農會這麼難對付。

秦悠悠一張臉都扭曲了起來,“你怎麼不去死呢?”

“我|操|你|媽!”

砰!

“啪”的一聲,她將桌上的水果盤子給摔在了地上。

她都要嫁給陸旭了,如果楚南不能悄無聲息的死去,那她這輩子都會被玷汙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傭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主人,主人……”下人驚恐的叫了起來,如果不是死了好幾個人,根本不可能發出這樣的慘叫。

“不好了,大人,潛山的桑園被土匪打劫了。”

好的事情未必會成雙,壞的事情卻會接二連三的發生。

楚南還活著的訊息還沒傳開,潛山就出了這樣的事情,秦廣田的心情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一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快,給我準備馬匹,快!”

“駕~~”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傍晚時分,秦廣田帶著七百秦家的家丁趕往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