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狡猾的兔子是非常重要的。

秦廣田不是潛山的人,他在潛山也有自己的產業,而且合肥和合肥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從孫十萬攻打曹魏的情況來看,楚國的根基在江左,合肥則是北周的鮮卑人,也就是說,如果北周想要攻打大楚,隨時都能出兵攻打大楚。

北周佔領合肥,大楚就像是掐住了他們的喉嚨,把他們逼到了長江以南。

而且,因為長江峽谷的天然屏障,大楚國也失去了一半的屏障。

由此可見,合肥有多麼重要。

不過沒關係,潛山就在合肥附近。

緊鄰潛山的舒城和合肥互為犄角之勢。

秦廣田生怕自己的國主閒得慌,突然對自己下手,所以秦廣田暗中將自己的一部分財產轉移到了潛山。

如果有一天,富春盯上了他,秦廣田沒辦法,只好翻過牆頭,跑到北周去。

所以,他必須將自己的一部分財富,放在與北周接壤的潛山。

你想住多久,就能搬到北周去!

這些都是秦家發家致富的本錢,裡面肯定有很多金子。

距離潛山五十公里的地方,是一片廣袤的平原。

秦家昔年花了大價錢,在這片土地上購買了兩百多畝的土地,用來種桑,並在這些桑地上修建了一個小小的城堡。

這座城堡大約有兩百多人,主要負責人都是秦家的核心成員。

表面上看起來,這是秦家用來養蠶的地方,實際上卻是秦家給自己留的後路。

黃昏漸漸降臨,

突然,遠處一片煙塵沖天而起,驚動了城堡內的護衛,十幾人圍成一圈,議論紛紛。

“什麼情況?”秦家大管家秦成德聽到動靜,也是走了過來,看向了塵土飛揚的地方,隱約能看到幾匹駿馬。

秦成德一頭霧水。

“這些馬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難道是胡騎?”

“管事,他們似乎朝我們這邊過來了。”

秦成德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向下望去,卻見城門大開,十幾個衣衫襤褸計程車兵正站在城牆外,伸長了脖子,盯著遠處的騎兵。

秦成德頓覺不對,喝道:“是胡人騎兵,快,把門關上。”

潛山距離合肥很近,胡騎經常會從南方入侵,但秦家還是第一次在潛山發現胡騎。

守在門口的護衛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呆了,半晌後,他們才回過神來,拔腿就跑,只恨爹孃給他們多長了一條腿。

進了城堡,連門都沒關。

“關門了,關門了!”秦成德對著城牆上的守衛喊道,可是守衛們都是一臉懵逼,根本沒有聽到。

看著狂奔而來的胡人騎兵,秦成德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唇都在顫抖:“完了!。

楚南等人距離太遠,根本看不清楚,但楚國應該沒有這樣的騎兵,只有胡騎。

秦家護衛、秦成德等人都將楚南等人當成了胡人騎兵,當他們走得更近的時候,其中一名護衛驚呼道:“秦總管,不對,那不是胡人騎兵,是漢人。”

“應該是官府的騎兵吧。”

並非胡騎?

秦成德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中,突然多了幾分神采,他抬頭一看,確實不是胡人。

不是胡人,又是何人?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只要是漢族,那就不足為懼。

秦成德這才回過神來,整了整衣衫,看著那些已經被自己踩在腳下的騎兵,厲聲喝道:“誰敢闖入秦家的桑園?”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楚南轉過身,當他看見站在城樓上的秦成德時,不禁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原來是熟人!

敘舊的事情不急,該走的程式還得走。

楚南環視一圈,傲然道:“在下冶父山王麻子,這段時間囊中羞澀,第一次來這裡,就來打劫一下,不知道幾位有沒有異議?”

王麻子的名頭一出,秦家的護衛們都嚇了一跳。

“哎呀!是那個叫王麻子的傢伙,就是那個姓夜的山匪。”

“完了,完了!”

看樣子,王麻子的惡名,還挺嚇人的!不等秦成德說話,楚南大喝道:“來人,將這幾個王八蛋都給我拿下,誰敢拿著武器反抗,格殺勿論。”

“你敢!”秦成德大怒。

五百騎兵衝了上去。

秦家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其中有幾個還算硬氣,大吼一聲就衝了上去,留下二十多具屍體,剩下的還能站著的,都乖乖的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讓山賊們按倒在地。

秦成德被逼得跪倒在地,卻沒有絲毫的慌亂,他抬起頭,惡狠狠的瞪了楚南一眼,語氣不善的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座府邸是秦家開的?”

楚南一腳踹在了秦成德的臉上,“我為什麼不能搶秦家的東西?”

秦成德呸了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口水,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廬江人盡皆知,我們秦家自是得罪不起。不過,敢問山主,你可知道如今的廬江太守是誰?”被楚南踢了一腳後,秦成德也學乖了,將陸寒與秦家的婚事說了出來,希望以此來威懾一下這群窮兇極惡的強盜。

“如果陸大人知道我們的家人被強盜打劫了,肯定會勃然大怒,派兵攻打冶父山,到時候山主恐怕會有生命危險。為了一點蠅頭小利,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實在是太不明智了,我也是為山主著想,如果山主現在就走,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你要錢,我們秦家白送也就算了,可你不能強奪。

秦成德真是英明神武,不愧是秦家的管家!

在這裡,他能出什麼價?

最多也就是一千八百兩,如果王麻子肆無忌憚的搶奪,那他的處境就會變得不可收拾。

就在這個時候,宋正屁顛顛的跑了進來,“山,山主,我們在庫房裡找到了一道奇怪的鐵門,裡面肯定有很多寶物。可是,我們卻找不到那把鑰匙。”

秦成德的臉色有些蒼白。

我可是冶父山的王麻子,要你付錢……楚南覺得自己的尊嚴被踐踏了,他怒道:“我王麻子是個有原則的人,從來沒有吃過別人的東西,難道我不會去偷別人的東西?”

“你有鑰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