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瘸子道:“我這輩子都在種田,住不慣侯府,還是在鄉下舒服,雖然我是個殘廢,但我種田的本事還是有的。”

在城市裡,他什麼都做不了,那就是坐以待斃,他可不想連累楚南,而且他已經嫁給了楚家,又怎麼能連累他?

盧芳穿著一身紅衣,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從馬車上下來,在一片嘈雜的聲音中,急匆匆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哇,新娘好美啊,你看她的身材,比我們的丈夫都要健壯。”

“你看他的屁|股,多大啊,以後肯定能生七八個大胖子。”

“侯府裡的菜,那叫一個好吃!那些女的長的又高又壯。”

楚瘸子見到盧芳,連忙站了起來,說道:“盧芳,您在這裡,實在是太寒酸了。”

盧芳也不搭理他,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額,這個。”楚瘸子有些失望。

楚南見狀,也不怒反笑。“父親,告訴你一件事情,陳康還活著,是我殺了陳亮,逼著他殺了自己的家人。”

“這傢伙睚眥必報,肯定會想辦法報仇,我怕他很快就會出現,到時候戰鬥一觸即發,你和缺月去盧芳的房間。”

“不用慌,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楚南事先和兩人打了聲招呼,讓兩人不至於措手不及。

楚南看著楚瘸子和楚缺嶽的表情變化,心裡也是一陣無力。

生了這樣的兒子,真是讓人心疼。

盧儉讓突然面色一變,厲聲喝道:

“咻咻咻!”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

只聽得“嗖嗖”的破空聲響起,數十支箭矢劃破長空,眨眼之間,十幾個村民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虎獒軍團反應極快,為首的百戶一聽弩箭射來的聲音,連忙喊道:“盾陣。”

啪啪啪!

八名虎獒武士迅速舉起盾牌,組成一道堅實的盾牆。

盧儉讓走到了楚南的面前,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憨厚,絲毫不受刺殺的影響,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這傢伙還在吃自己的指甲。

楚南連忙將楚瘸子等人請進了盧芳的房間。

說完這句話,一尺來長的利箭劃破空氣,砰砰砰的撞擊在大盾上。

餘光一掃,那張牛皮盾牌上,插著一支深深沒入泥土中的弩箭,百戶長眉頭微皺,“是軍弩。”

刀劍在這個世界非常普及,一般人都能拿到一把刀,但軍弩、盔甲等都是明文明令禁止的。

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匪徒,居然還帶著弓弩。

百戶長面色一沉,連忙轉頭看向身後,心中盤算著,是不是應該向楚南稟報此事。

這下麻煩大了!

轉頭看向了楚南,只見他正悠閒地吃著一個西瓜,彷彿什麼都沒看到似的。

這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魄,讓百戶長心中大定。

“嗖嗖嗖!”

兩波箭雨過後,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樹林裡一片死寂。

百夫長從盾牌的縫隙裡探出頭來,打量著周圍。

就在這時,一大群黑衣人出現在了樹林之中。

他們手持長刀,悄然而至。

這群人大約有六七十人,每個人都是虎背熊腰,從他們走路的姿勢來看,應該都是軍人出身。

當這幾個人走到近前的時候,江塵忽然感覺到一種壓抑的感覺。

百夫長皺了皺眉,他也是身經百戰之輩,一眼就看出了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山賊、強盜,而是一群普通計程車兵。

雖然不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但在軍隊中也是一把好手。

百夫長頓時急了,這夥人明顯不懷好意,而且數量是他們的六七倍,最重要的是後面那間屋子裡還有小姐和姑爺,真要動起手來,難保不會出什麼事。

“簡讓,你帶著小姐和公子回府,我們幫你拖住他們。”百夫長沉聲道。

“走?”他一愣。

陳康冷笑一聲,“你太天真了,現在的情況,你以為你還能活著離開?”

陳康一躍而起,如同一隻展翅高達五米的大鳥,眨眼間就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落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六七十名黑衣人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將楚南等人圍在中間。

陳康緩緩取下面罩,寒聲道:“今日,沒有人能離開這裡。”

陳康惡狠狠的瞪了楚南一眼,獰笑道:“是不是很驚訝,是不是覺得我陳康沒死?呵呵呵!”

陳康哈哈大笑,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就好像楚南正躺在他的腳邊瑟瑟發抖,瑟瑟發抖。

今天,誰也擋不住陳康,楚南,必須要死。

笑完,陳康眯了眯眼,咬牙切齒地說道:“早就等著你了。”

陳康本以為楚南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後,會嚇得魂飛魄散。

不,

楚南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我也在等著你呢。”

陳康眉頭緊鎖,楚南太平靜了,這讓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莫非……

不會吧,

陳康怒喝一聲,舉起了手中的戰刀,劍尖指向了楚南:“你都要死了,還在這裡裝模作樣。”

陳康的話還沒說完,楚南已經拿起了一個西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金健,把陳康給我殺了,免得他逃掉。”

盧儉讓說完,也不理會周圍的黑衣人,直接朝著陳康衝了過去。

盧儉讓腳步沉穩,像是一隻站立著的黑熊。

眼看著盧儉讓一步步走來,陳康心中升起一股危險的感覺。

最讓陳康感到不安的,不是盧儉讓那強大的氣場,而是楚南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陳康整個人都懵逼了,甚至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楚南在等著他自投羅網,而不是他偷襲了楚南。

一開始他還有些疑惑,但當楚南走進房間,遞給他一個西瓜時,他才恍然大悟,“小傢伙,要不要嚐嚐,很甜的。”

一個怯生生的孩子,出現在陳康面前。

陳康臉色大變,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努力是徒勞的。

陸旭利用陳康的死亡,製造出陳康假死的假象,來麻痺楚南,讓他放下戒心,如今,陳康也感覺到了自己的可笑。

就在盧儉讓衝到陳康身前的時候,那十多個黑衣人卻是齊齊看了陳康一眼,然後同時向著盧儉讓衝了過去。

“住手!”陳康突然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