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掏出了一張紙和一張紙,遞給了何正,“何會長真是好氣魄,夏朝商會不愧是楚國第一大商行,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兩萬兩黃金全部抹掉。”

厲害!

“好了,空口白話,何會長可要簽字了。”

放棄侯爵府的封地,糧食,釉藥的丹方,都可以不要,但那兩萬兩黃金,卻是可以免了。

身為夏朝商會的副會長,何其正當然不是傻子,他很清楚楚南的意思。

不過……

楚南和盧仲都有他要的東西。

在這裡,只有他一個人。

不過,買家並不是只有夏朝商會一家。

雖然明知道楚南是在趁火打劫,但何其正還是提筆,簽了一張欠條,免了兩萬兩黃金。

何正一把將手中的筆一扔,壓下心頭的不舒服,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我們夏朝商會,一向以誠信為本,言出必行。”

說到這裡,何正頓了頓,又道:“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說說侯府的封地和藥方了?”

楚南從桌上撿起一張欠條,遞給了關彩彩:“我同意我老丈人的意見,侯爺的封地和釉藥的丹方,是兩碼事。”

“又不是便宜貨,不如分開賣。”

何其正心中有些不爽,和楚南做生意,自己就佔了絕對的上風,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何其正皺眉看著楚南道:“侯爺的封地,豈是你能做主的?”

相比於神秘莫測的楚南,哪吒更想和盧仲賭一把。

關彩彩張口欲言,侯府封地的事情,應該是楚南說了算。

她遲疑了一下,

楚南微笑著說道:“至少在釉料的製作上,我是有決定權的。”

“你打算怎麼賣?”

說著,楚南豎起了三個指頭。

“三萬兩?”何其正大喜。

楚南笑著搖了搖頭:“不,我只給你三個選擇的機會,既然你剛才說了,那就再加兩次吧。”

何其正做著深呼吸,

氣死我了!

“哈哈,廬江和平二十年後,終於迎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繁榮,十多個頂尖的商會,都在這裡設立了分部。”

“所以,你才會被表面上的東西欺騙,認為你有更多的選擇,可以將釉料的配方出售給其他的商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奉勸你一句,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楚南繼續道:“何會長的意思是,九豫正瓷在楚國可是出了名的,這一百多年來,一直在為我們提供源源不斷的財富。”

“而且,我手裡這兩種釉藥的配方,就是一筆足以撼動國家根基的財富。所以,除了楚國的兩個商會,其他的商會,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不敢將藥方出售給他們,是吧?”

何其正道:“世人都說,護國侯府的姑爺鼠目寸光,只會種田放牛,糟蹋了盧芳的美貌。在我看來,這樣說的人,才是真正的傻子。”

恭維了楚南幾句之後,何其正又回到了正事上。

“現在,只有我們夏朝商會和大商聯盟,才有資格購買釉料的丹方。”

“我想你也知道,我們夏朝商會,乃是楚國最強大的勢力之一,但因為歷史的原因,這些年來,商盟一直在走下坡路。”

“你若是選擇大商盟,怕是無法讓你滿意。”

正話裡話外都在暗示,楚南沒有別的辦法,只有夏朝商會有這個意向。

因此,在定價上,楚南並不一定掌握著主動權。

更何況,如今護國侯府的局勢已經到了風雨飄搖的地步,一旦分崩離析,楚南便成了砧板上的魚肉,懷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也是明白的。

到了那時,這兩種釉藥的配方,就不只是一筆財富,更是一場災難。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楚南處於下風。

聞言,盧仲有些同情楚南,看來,他那兩種釉藥的丹方,想要賣出好價錢,怕是不太可能了。

至於能不能拍出好價錢,那就要看何其正等人的心情了。

“何會長說的對。”楚南點了點頭,然而就在何其正準備反駁的時候,楚南開口道。

“我為什麼要向楚國商會出售藥方?”

夏朝商會雖然強大,但那只是楚國的產業,在這個世界上,也就那麼回事。

“釉的配方事關重大,還請公子三思!”

“如果釉料的配方,被敵人知道了,陛下一怒,說不定會讓侯府更快覆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楚南冷笑一聲,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侯府,還能靠著這張釉料的丹方,活下去嗎?”

何其正說道:“有些事情,直接說出來反而無趣,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

“廬江有一萬大軍,虎林有兩萬大軍,隨時準備登陸,我們楚國的水軍,也在巢湖附近待命。”

“藥方一出,銀子還沒拿到,侯府,甚至對你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別怪我不客氣,形勢所迫!”

兩人你來我往,你來我往。

王老冀嘴角勾起一抹習慣性的笑意,楚南能將何其正逼成這樣,還真是不易!

但是,到此為止吧。

哪吒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楚南也是騎虎難下,還有什麼好說的?

何其正已經佔據了主動。

“不管怎麼說,我們夏朝商會是真心想要的,至於價錢,我可以給你,也可以給你。”

“五萬兩。”

何其正是鐵了心要拿下楚南了。

天下間唯一的買主就是夏朝商會,就算他不想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再過幾天琉璃釉的配方就會變成楚南的囊中之物了。

五萬兩黃金,聽起來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但如果能以這樣的價格買到兩張釉藥的丹方,那就是白送了。

光是這兩種釉的配方,就能讓一個國家天翻地覆!

這可不止五萬兩銀子啊。

開出這樣的價格,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是的,

我堂堂一個正直的人,竟然被夏朝商會給欺負了。

五萬兩銀子,你也想買?

開什麼玩笑,

就算是楚南死,他也不會放過何其正的。

“何會長,你好像很自信的樣子!楚南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已經叫了兩聲了,很明顯,我對這個價格不太滿意,所以,你可以再加一次價。”

何其正眉頭緊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