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關彩彩和盧仲的哀求,鄧紹烽灰色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異彩,他鼓起全身的力量,猛地站了起來,就像一條小狗一樣,朝著楚南爬了過去。
鄧紹烽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對著楚南就是一頓猛磕,“老奴知錯了,公子,公子,求求你放過我這條狗吧!”
鄧紹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緊緊地抱住了楚南的大腿,用哀求的眼神看向了楚南。
老頭淚流滿面,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盧仲再也忍不住了。
“嗚嗚嗚!”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老奴知錯,還請公子恕罪!”
砰砰砰!
鄧紹烽是個老實人,磕頭如搗蒜,額頭上都是鮮血。
寶藏被楚南發現,鄧紹烽不僅畢生的努力付之東流,甚至還會丟掉性命。
他怎麼也沒想到,關彩彩和盧仲,竟然會放過他。
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這一次,鄧紹烽只有一次機會了。
“我不要死。”
我還沒活夠呢。
別說是人,就算是螞蟻,也要逃命。
雖然被打的很慘,但是活著也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
而且,
鄧紹烽是有求生慾望的,他想要看著楚南一家人被殺。
差不多了,
楚南一家人,明天就要被殺了。
銀子丟了也就丟了,大不了到廬江郡當個軍功大臣。
他還是有利用價值的!
鄧紹烽還要把春蠶和糧食都燒掉,他要自己把侯府給滅了,剩下的日子,我要讓我瘋狂地向你報仇!
癩蛤蟆被閹了也沒關係,生活中總有樂子。
王老冀、關彩彩、盧仲、鄧紹烽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楚南的身上。
這一刻,鄧紹烽是生是死,完全由楚南決定。
王老冀和哪一位,都很好奇。
他在想,楚南會對鄧紹烽做什麼。
是讓他活著離開,還是……
楚南一副厭惡的模樣,想要將鄧紹烽推開,可這老頭卻是死死抱著他不放,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老鄧,你不要這麼做,放開我,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商量的,沒必要這樣。”
鄧紹烽並沒有同意,而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抓住了楚南的腿。
楚南英俊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意,淡淡道:“老鄧,你要是還不放開我,我就把你砍成兩半!”
鄧紹烽這才鬆開了手,乖乖地爬到了楚南的腳邊。
“你在侯府裡大肆斂財,甚至還勾結了一批骯髒的人來吸食我們的鮮血,這件事我就不多說了。”
“你將兩百多名虎獒軍團計程車兵趕出了軍營,就是為了不拿薪水,甚至連一名百夫長都不放過。”趕走了一名百戶,空出了一個名額給鄧錦雲,盧仲卻沒有同意。
“不說這個了。”
“如果你僅僅是為了斂財,為了侯爺夫婦,饒了你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你不應該跟秦悠悠的陸寒勾結在一起,為了自己的榮耀,出賣自己!”楚南不屑的說道。
鄧紹烽瞪大了雙眼,楚南這話對他來說就像是一道驚雷,讓他瞬間就懵逼了。
他,他,他如何知曉?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這是非常隱秘的事情,
侯府的人很少出去,就連虎獒軍團計程車兵,如果沒有命令,也不能離開營地一步。
鄧紹烽出於安全考慮,只把自己的外孫鄧錦雲帶來,並沒有帶來任何傭人。
楚南是如何得知這個訊息的?
鄧紹烽驚呼一聲:“您,您這是在監視我嗎?”
聽到段凌天的話,盧仲的瞳孔陡然一縮。
關彩彩皺了皺眉。
聽楚南與鄧紹烽之間的談話,鄧紹烽好像還在背後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沒有,”楚南道。
楚南剛入護國侯府沒多久,就把天下男人心目中的女神給娶走了,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會被他罵個狗血淋頭,誰還會聽他的話?
盧湘挖鄧紹烽的墓,是楚南犧牲了一夜,才將盧湘引到這裡來的。
楚南一臉真誠的說道:“我只是胡亂猜測而已,千真萬確!我也是一個陰險狡詐的人!”
“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最會用卑鄙的手段來衡量一個人。”楚南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讓盧仲咬牙切齒,雙拳緊握,指節都有些發白了。
楚南道:“讓我猜猜,都是些什麼人?”
“秦廣田,我敢打賭,你和你爸一定有關係!”
“盧旭也來了。”
而且秦家身後還有廬江太守陸寒撐腰。
鄧紹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楚南繼續說道:“這位魯恕良,就是皖城縣的縣令!誰讓他是新粉絲呢!如果他能幫陸寒把廬江侯給滅了,陛下一喜,他的官職也會水漲船高。”
鄧紹烽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四肢都在顫抖。
“不然呢?”
“我看看。”
“朱嚴憲,石亭相,他在不在?”
鄧紹烽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楚南道:“沒錯,朱嚴憲那個老匹夫,心狠手辣!他完全可以幫張敬禹一把,卻讓我當眾殺了張敬禹。”
張敬禹其實也沒做什麼大事,就是跟楚南吵了一架,敗給了他。
輸了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楚南的一句話,讓張敬禹在官場上的仕途一落千丈,他這個虎林書生也就沒有了利用價值,這也是張敬禹被殺的原因。
優柔寡斷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盧仲在權術上比朱嚴憲差得太多了。
鄧紹烽從地上站了起來,道:“不錯,我確實遇到了他們,但我並不是為了榮耀而出賣他們,而是利用他們來了解朝廷的情況,而且,老奴也想請他們放過侯府。”
鄧紹烽也不能確定楚南是不是真的派了人跟著他,於是就直接坦白了自己認識秦悠悠的幾個人,只不過說的話完全不同而已。
“老鄧,事到如今,你說這些沒用的。”楚南冷笑著說道:“你私吞了十多萬兩黃金,只要盧仲還活著,侯家還在,你的銀子也就留在墳墓裡吧。”
“如果我是鄧紹烽,我會希望盧仲早點死去,這樣,這筆錢就可以重見天日了!”
“所以,我才會去見朱嚴憲、魯恕良,他們要殺了盧仲,毀了侯府。”
“這是唯一的辦法。”
“那我們要如何才能滅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