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遲疑了下,繼續說道,“我在考慮,是殺了你,還是將你送到猛虎營,任由他們宰割?”
一劍將其斬殺,都是對他的仁慈。
“十五年了,你不僅拿了回扣,還做了假帳,最可恨的是,你居然還在那裡白吃白喝。”
“為了拿提成,鄧紹烽手下的廚子,還有你小妾的親戚,他們家的蔬菜,價格都是市價的一半以上。”
“你為了不給錢,擅自做主,用各種理由趕走了兩百多名士兵。”
“你太貪心了!”楚南一刀狠狠地抽在了鄧少峰的臉上。
鄧紹烽冷哼一聲,絲毫不懼:“想要栽贓陷害,那是不可能的。”
楚南停了下來,笑眯眯的看著他,道:“這是你的錢,你可以去墳墓裡埋了!”
鄧紹烽渾身一震,彷彿被一道閃電劈中,“你你你你……”
楚南道:“九年前,侯府修繕一座城池,你竟然買下了二十噸的石料,買下了一堵破牆。”
鄧紹烽顫聲道:“我已經將剩下的十一噸原石還給你了。”
楚南道:“是啊,他們給我們退了一半,還給了我們一噸石頭,剩下的十噸,都給我送到村子裡,讓他們安葬在你們的祖墳上。”
“你祖上死了多少人?
用侯府出的錢,原價收購,退五折,鄧紹烽就相當於以五折的價格,買到了十噸原石,真是好算計!心機真深!這也太會玩了吧!
鄧紹烽再也無法保持鎮定,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癲狂的狀態,對著楚南咆哮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是不是鬼,你是怎麼發現我有黃金的?”
楚南道:“親愛的,你跟我說吧,賬本上都寫得很清楚,你只要仔細看看,就能看出來。你也就是跟了個豬一樣的主人,要不然,你現在已經完蛋了。”
盧仲摸了摸腦袋,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這小子,就是欠收拾!
關彩彩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望著楚南的目光中充滿了喜悅。
何其正深深地看了楚南一眼,心道:“這小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王老冀擔憂道:“這下糟了,有此子在,盧仲很難將他的產業,交給侯府!”
楚南道:“按照我的估計,盧湘應該已經回來了。”
說完,盧湘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大舅哥,大舅哥……”
“呼呼!”林雷心中一動。
盧湘蔥白小手按在那層層疊疊的峰巒之上,氣喘吁吁地道:“妹夫,這裡真的有這麼多黃金!太神奇了!難道這裡真的有仙人?”
“盧湘,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哪來的仙人?”
盧湘那張絕美的臉蛋上,寫滿了驚喜和喜悅。他告訴我,昨晚仙人在夢裡說,鄧軍建的墳墓裡,有很多黃金,要我帶人把它給挖出來。我雖然不太相信,但還是找了幾個人試了試,發現裡面竟然有這麼多的黃金!”
“鄧軍需,希望你不要怪我把你家祖墳給刨了。”盧湘一臉無辜地說道。
“這也太厲害了吧,你家的祖墳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黃金?”
“鄧軍需,你家的祖墳,還真是個好地方!”楚南促狹道。
“哇!”鄧紹烽幾乎吐血。
鄧紹烽似乎並不在意盧湘挖了他的祖墳,他什麼都沒說,就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以示感謝。
鄧紹烽並沒有昏迷,因為這裡的環境並不適合,蟾蜍被切下的地方,疼痛難忍,一波波的疼痛襲來,讓他無法昏厥。
“盧湘是個好孩子,”楚南拍了拍盧湘狗的腦袋,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跟你一起打牌。”
楚南承諾,如果盧湘能夠在鄧紹烽的墓中找到黃金,那麼今晚,他就會冒著生命危險和盧湘打牌。
如果不是沒有幫手,他也不會陪一個小混混打牌。
“真棒,太棒了!”盧湘開心的跳了起來,轉身離開之前,回頭說了一句:“妹夫,你趕緊的,我這就去叫秋彤姐姐,讓她做飯。”
楚南哭了,
開什麼玩笑,這才三四點鐘!
“走走走!”
鄧紹烽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一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神采,一張蒼老而又難看的臉上,更是一片灰白。
回想起這些年來,鄧紹烽在侯府裡一步一步地貪汙受賄,不知道有多少個晚上,他被噩夢驚醒,每次醒來,腦海中都會浮現出一名名身穿鎧甲的虎獒戰士。
一遍、兩遍、三遍。
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
沒有人發現異常,所以鄧紹烽更加肆無忌憚,特別是在國君頒佈改革政策,陸寒執掌廬江郡的時候,鄧紹烽更是貪得無厭,大肆搜刮錢財,生怕遲了一步,他就沒有機會吸食鮮血了。
身懷十六萬兩黃金,在廬江郡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強了,但他的日子卻過得很清苦。
想到鄧紹烽這幾年過的是多麼的窮困潦倒,拿著一隻筷子就能吃東西。
倒不是他不捨得,只是他不敢。
原本他還想著,侯府要完了,被人欺負了這麼多年,現在總算是過上了有錢人的生活。
誰能想到……
“楚南,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鄧紹烽一把鼻涕一把淚,破口大罵。
若不是楚南,他又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
盧仲有些不忍心,畢竟兩人合作了四十多年。
再加上盧家的人,壽命都不長,他爹這一代,已經去世很久了,所以,很多人對他都很好。
就像是有些父母去世的很早,在外面打工多年,回來的時候,見到自己的外公外婆,會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他們都還活著,彷彿外公還活著。
盧仲怎捨得將鄧紹烽置於死地,他嘆了口氣,“楚南,饒了他罷!你把他閹了,就當是對他的懲罰吧。”
貪墨又不是大罪,只要把錢要回來就好,鄧紹烽這四十多年一直兢兢業業,就這麼算了。
“鄧紹烽雖然犯了錯,但他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還請鄧紹烽給我們一個薄面,饒了他!”
畢竟,那老頭子是護國侯府的老人,若是殺了他,只怕會有人說侯府刻薄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