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盧莘和關彩彩都查不到,楚南又怎麼可能查到?
鄧紹烽對這些佃農的印象,就是大部分人,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
楚南能看懂嗎?
跟別人一樣,看著賬本,
“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死的。”
鄧紹烽突然感覺,自己這一生,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能親手將楚南給砍了。
這口氣,咽不下去!
“你去留意一下,如果發現了什麼,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王耀應了一聲。
送走了自己的小舅子,鄧紹烽又換上了一副討好的表情,朝著兩位貴賓走去。
“不好意思,讓你們在這裡等著,來吧。”
走進書房,
鄧紹烽讓他們在外面等著,自己則是去了一趟書房,跟盧仲說了一聲。
“誰啊?”王耀聽後一愣。
“鄧紹烽。”王耀笑著道。
書房內,盧仲在聽到鄧紹烽的名字之後,整個人都慌了!
他實在是不想見這老頭,
煩死了!
鄧紹烽來的時候,楚南剛去會計室核對賬目,才過去了三四個小時。
“哎!”王豐華嘆了口氣。
盧仲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筆,一臉幽怨的看著關彩彩,罵道:“你這傢伙,還真是讓人擔心!”
以盧仲的家世,他能做的,也就是罵楚南幾句。
“進來吧!”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鄧紹烽大步而入,目光落在盧仲的身上,一臉的戲謔。
而盧仲,卻又是一臉貪婪的看著四周,不敢直視鄧紹烽,就好像他才是真正的貪財之人。
鄧紹烽看了看關彩彩,又看了看盧仲,義正言辭的說道:“聽說侯爺讓楚南來調查我的賬目?”
“有趣。”
“我鄧紹烽,為侯府效力四十載,從不出錯,到頭來,只得到了你的質疑。”
“更慘的是,你竟然讓一個剛進府的佃農來查我。”
“這可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
“我鄧紹烽一輩子都在侯府工作,比起我鄧紹烽,你們更願意相信楚南。”
鄧紹烽臉色一沉,冷聲道:“算了,隨他去吧!如果查到了什麼,不管是死是活,我鄧紹烽一力承擔,如果查不到,那就算了,還請你儘快找到新的司務長,幫我把這件事辦好!”
鄧紹烽步步緊逼,逼迫盧仲只能在自己與楚南兩人中二選一。
要麼就是將楚南逐出侯府,要麼就是讓他辭職。
當然,這只是鄧紹烽的一個幌子,在盧仲被燒成灰燼之前,他還是要留在侯府的,方便行事。
“哎,”蘇青桑嘆了口氣。
“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楚南這傢伙就是在胡說八道,我也是被他逼無奈。”盧仲一臉的鬱悶。
“鄧老,你的為人,我盧仲還是很清楚的。”
“咱們合作了幾十年,別說過去,就是這二十年來,我也沒管過軍隊裡的事情。若非我對你有絕對的信心,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盧仲說道。
鄧紹烽行了一禮,正色道:“侯爺對我的信任,老朽也是發自內心的感謝,俗話說,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我鄧紹烽這些年,為了虎獒軍,為了侯家,都是嘔心瀝血。”鄧紹烽斬釘截鐵地說道。
鄧紹烽臉色一沉,沉聲道:“侯爺,你讓楚南來查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
“他們會怎麼看我?”
“你這是在打我的臉,以後我還怎麼管理虎獒軍的後勤?”
盧仲還想說些什麼,卻是被鄧紹烽揮了揮手,道:“算了,都這個時候了,還能說什麼?”
“託侯爺的福,我這把年紀了,已經沒有什麼出息了,是時候退位讓賢了。”
“侯爺,您可以考慮一下,您的繼承人是誰了!我這就去辦。”
丟下這句話,鄧紹烽氣呼呼的走了。
盧仲的性子本就暴躁,哪裡有耐心去勸人,盧仲看著鄧紹烽要離開,頓時急了:“這可不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又不是不知道楚南的金子,你怎麼不跟他說一聲?
鄧紹烽並沒有搭理盧仲,而是在離開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說道:“對了,夏朝商會的副盟主,現在就在院子裡等著,侯爺,你要不要見他,直接告訴他。”
夏朝商會的副會長,你說是不是?
盧仲和關彩彩面面相覷,眼中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按照以往的慣例,夏朝商會的人都是等春蠶賣完了,才會派人來取,怎麼今天一大早就來了?
不過,很快,盧仲就反應了過來,“我猜,他是為了釉藥的配方而來!”
盧仲道:“那就讓他們過來!”
楚南兩日前隨盧莘去了侯府,拿出了兩種釉藥的丹方,按照盧莘的說法,侯府要與楚南聯手,共同燒製瓷器,為侯府增添一筆收入。
盧仲沒有同意盧莘的建議,而是讓楚南先去找夏朝商會的代表,然後在幾日內幫他約個時間。
再後來,司馬長天上門逼迫,盧仲又忙於為盧芳物色夫婿,便將此事拋之腦後。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夏朝商會竟然主動找上門來,
“楚南提供的兩種釉藥,的確有很大的潛力,所以,夏朝商會的人,應該也是為了丹方而來。”
盧仲道:“夫人,讓人去請楚南!”
鄧紹烽告辭離開,沒過多久,他就帶著兩個夏朝商會的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侯爺,夏朝商會的副總管何其正!”
何其正和王老冀,都恭敬的向陳凡行禮。
盧仲一愕,以往的時候,夏朝商會都會派一個管事來收銀子,最多的時候,管事經過廬江的時候,也會去一趟。
盧仲頓覺不妙,這次來了兩位副會長,看來,他們並不是為了陶瓷的配方才來的。
別說是盧仲,就連鄧紹烽,也被突然出現的‘春風樓’給嚇了一跳。
在來侯府之前,兩人先是跟秦廣田和秦瑜凡打了聲招呼。
在確定楚南手中有寶石紅和唐三彩兩種不同時代的釉藥配方後,他們便利用秦家的利益,說服了他們,讓他們放棄了釉藥的競爭,給了秦家更大的便利。
比如陸寒,比如秦家,夏朝商會就很樂意幫他們對付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