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先把帳房的鑰匙給你。”老頭有些惱怒,楚南一邊檢查賬目,想要查出鄧紹烽有沒有貪墨,一邊又間接否定了陸莘的能力。

我能不生氣嗎?

“我去,好多啊。”

看著滿室的賬目,楚南整個人都傻了,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盧莘後面,一名賬房的小廝陰陽怪氣的道:“這位公子也真是辛苦,成親頭一日不跟姑娘在一起,就跑到帳房來跟我們說笑了,哈哈!”

這位會計是鄧紹烽的親人,受鄧紹烽的薰陶,對楚南恨之入骨,現在楚南查了賬目,懷疑鄧紹烽貪汙,他當然要為鄧紹烽討回公道。

掌櫃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公子懷疑我們貪汙,不過我聽說公子在秦家的時候,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連自己都不是,還好意思去查,真是可笑。”

而且還是佃農。

掌櫃的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嘴巴一張,

“啪!”的一聲脆響。

一巴掌抽在那掌櫃的臉上,將那掌櫃打得倒飛而出,一頭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腦袋裡嗡嗡作響,一張口,就有一大半的牙飛了出來。

雖然只有兩天的時間,但是楚南的實力卻是不可同日而語,如果不是他留了手,剛才那一巴掌就能將那名會計的頭顱給拍下來。

趴在地上的店小二捂著鼻血,一臉懵逼地看著楚南。

這傻|逼!

盧莘搖搖頭,不管楚南有多沒用,那都是侯爺的女婿,他以為他是誰,有資格在這裡說風涼話,侮辱侯爺。

白白被打了一耳光,

真是死有餘辜。

掌櫃沒吭聲,片刻後,如喪家之犬般退了出去。

“將各大商行的賬目都給我取來,”楚南隨便找了個本子坐了下來,開啟一看,好傢伙,這字跡還真是工整,賬目記錄的也很清楚。

楚南前世是有好幾家公司的,每年的營業額都在十億以上,他經常研究財務,所以他對財務還是很有研究的。

鄧紹烽弄的那些賬目,不管怎麼粉飾都沒有用,只要有虛假的賬目,楚南一眼就能發現。

3月1號,收購大白菜、竹筍三百斤、南瓜兩百斤、玉米五十石、粗鹽百斤。

一共是一千二百五十兩銀子。

3月15日……

這就是虎獒軍團的衣食住行,一個月下來,就需要數千兩白銀,更別說修理武器和盔甲的花費了。

透過賬簿,楚南才知道,虎獒軍團的伙食相當豐盛,畢竟是在南方,就算是在遠古時代,也有很多種蔬菜可以選擇。

蔬菜也沒有那麼貴,

最昂貴的是粗鹽,

一斤鹽巴,一兩銀子。

一錠銀子就是一千多文,一錠銀子就能讓楚南一家三口吃上一個月。

盧莘端著一壺香氣撲鼻的茶水,為楚南倒了一杯。

“怎麼了?”陳曌疑惑的問道。

楚南抬起頭,看向了江晨:“有事嗎?”

四人四眼對視,盧莘移開視線,道:“沒關係,那個,您忙吧,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辭了。”

盧莘本來還想說,過幾天天侯府的春蠶就要上市了,他肯定會很忙的,哪有那麼多時間和楚南鬼混。

算了,還是算了,免得得罪了這位公子。

畢竟,他的熱情只是一瞬間。

賬本都是翻動的飛快,哪有時間去看賬本,

完全看不懂啊!

最多隻能看半個時辰,

沒有。

最多再過一刻鐘,這位公子就要垂頭喪氣的從帳房裡出來了。

“且慢,”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楚南將盧莘攔下,沒頭沒腦地問道:“岳丈上一次來軍營是什麼時候?”

盧莘遲了半天,才說道:“我也不知道,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二十多年沒有發生過戰爭,

之後盧仲便一心撲在了境界的提升上,每天都在自己的書房裡練習書法,很少有機會進入殺戮之地。

“明白,快走!”

“老奴先走了。”

與此同時,

鄧紹烽領著一位貴賓進入了府邸,直奔盧仲的書房而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鄧先生,鄧先生,”說話的是那個被楚南打了一巴子的賬房小廝。

鄧紹烽聽到這句話,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看到這一幕,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顯然是有些不滿。

鄧紹烽轉身,對著身邊的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道:“不好意思,你們先等一下。”

一名軍官點頭笑道:“不用客氣,鄧軍需,您隨意。”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讓開了一條路。

鄧紹烽看著氣喘吁吁地走過來的賬房工作人員,沉聲喝道:“慌什麼,有什麼規矩?”

看到姐夫,那名賬房的小廝頓時哭了起來:“姐,老爺遇到麻煩了,新女婿楚南正在賬房裡核對賬目,他說你貪汙了侯府的銀子,想要查你!”

“我替鄧先生辯解,結果被楚南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你看,我的牙齒都被你打碎了一半,哈哈哈!”

“他不是在打我,他是真的看不起我!”掌櫃的哭喪著臉,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鄧紹烽的妻子很多,親戚自然也不少,而站在他面前的那個會計,就是他眾多妃子之中的一個。

按照輩分算,鄧紹烽都要喊這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聲“姐夫”了!

不管怎麼說,這位會計和夥計,都是鄧紹烽的小舅子。

要知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

而且,楚南還在調查他,

他才到侯府沒幾天啊,這不是第二天嗎?

“狗東西。”鄧紹烽恨得牙癢癢,他很想拿起刀子將楚南大卸八塊拿去餵狗。

儘管兩人有過短暫的交集,

不過,

或許是被慾望衝昏了頭腦,鄧紹烽恨透了楚南,奪走了盧芳。

鄧紹烽厲聲喝道:“是誰讓他進帳的?”

“說是夫人吩咐的。”

既然關彩彩都同意了,那盧仲肯定也是清楚的。

“呵呵!”他一聽,頓時笑了起來。

這麼一想,鄧紹烽又是一陣冷笑,原本還有些心虛的他,此刻卻是蕩然無存。

“區區一個佃農,能讀的了書?”

“想看就看吧。”

“不用管了。”鄧紹烽絲毫不懼,他做的賬目都是乾淨的,沒有任何問題。

這麼多年來,都沒出過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