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一個如此有天賦的姑爺,關彩彩心中也是美滋滋的,至於楚南的佃農身份,她從來都不放在心上。

盧仲一拍腦袋,說道:“夫人果然心思縝密,你看我,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楚南,老盧告訴我,你是不是要找鄧紹烽的麻煩?”

盧仲站了起來,將酒壺遞給了楚南。

落座之後,盧仲端起酒杯和楚南幹了一杯,然後一飲而盡,隨意的擦了擦嘴角。

“鄧紹烽這個人,雖然嘴賤了點,但是人還是很好的,很講義氣。你不必和他計較,就當是他放的屁吧。”

“不只是你,連我都被他罵得狗血淋頭!我就當他是個屁。”

盧仲道:“從今往後,咱們都是自己人。這是一家人該有的態度!他說話的時候,我們就當他是在放屁。”

一個侯爵,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關彩彩看不下去了,瞪著他道:“喝你的酒吧。”

關彩彩轉頭看向了楚南,輕聲道:“鄧軍需和你老丈人很像,都是一根筋,一根筋。”

“他說的話,的確很難聽。”

“不過,你和他相處久了,就會知道,他是一個外表冷酷,內心善良的人。先前多有得罪,老夫代鄧老給你賠個不是,還望見諒。”

“回去之後,我會和他好好談一談,等你冷靜下來,我會讓他給你道歉的。”關彩彩說道。

今天上午在書房裡發生的事情,關彩彩也有所耳聞,她是個心思縝密的女子,能理解楚南作為一個剛嫁進侯府的佃農,在感情上是非常敏感的,鄧紹烽在這種情況下對他出言不遜,楚南一定會很難過。

他與盧芳的婚姻,只是一種形式,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夫妻,關彩彩能夠理解楚南的感受,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鄧紹烽在這件事上,確實是有些過了。

因此,關彩彩特意準備了午餐,為的就是讓楚南一家三口吃個痛快。

而他,則是趁機替鄧紹烽,向楚南道道歉,免得他在侯府之中,被人欺負。

楚南的心中充滿了溫暖和感動。

楚南最怕的就是被人盯上,生怕被人欺負。

楚南笑著說:“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吵了一架而已,沒必要向我道歉。”

關彩彩正色道:“你現在是我侯府的一份子,就算你跟盧芳沒有上過床,但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親生女兒,不能讓一個陌生人欺負我的兒子。”

關彩彩英姿颯爽,不愧是關岳的後人,落落大方,頗有幾分將軍的風範。

關彩彩這是在暗示我,楚南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遠遠超過了鄧紹烽,他只是一個外人,而你,卻是我的親人。

“我會讓他在幾日內,給你一個鄭重的道歉。”

楚南沒有說話,在心裡默默地想著,不用道歉,等會兒再把他埋了吧。

說話間,

楚瘸子在盧芳的帶領下,楚缺月也在。

“哥,”楚缺月在遠處喊道。

關彩彩和盧仲等人連忙站起來,朝著王仙說道:“岳父岳母,請坐。”

婚禮邀請了楚瘸子和楚離等人,但兩人都沒有參加,因為兩人都受了點委屈,所以沒有強求。

這也是為什麼關彩彩會邀請他們一起吃頓飯的原因,她很看重這樁婚事,不想讓楚南一家受到冷落。

盧仲一把將楚瘸子拽了過來,道:“來來來,親家,你先坐下,趕緊吃飯,等會飯菜都冷了。”

楚瘸子瑟瑟發抖,他只是一個低賤的佃農,哪裡有資格和盧仲一起吃飯,若不是盧芳極力挽留,他才不會來呢。

盧仲好說歹說,楚南又說了一些場面話,楚瘸子始終沒敢坐下,還是盧芳先開了口,“岳父大人,請坐!全家人都在等著你呢!”

楚瘸子這才坐了下來,“哎,行了行了!”

說完,楚瘸子又是一臉憨厚的客氣道:“這一桌子的飯菜,侯爺真是太好了,小的連夢都沒有嘗過。”

楚瘸子一邊說著,一邊低著頭,別說是盯著盧仲和關彩彩了,就連目光都不敢從桌上移開。

“這裡面有不少是婚禮上剩下的殘羹剩飯,沒有好好招待,還請親家見諒。”關彩彩一邊說著,一邊不停的給盧忠打著手勢,讓盧仲把一隻鹿腿遞給楚瘸子,否則楚瘸子連筷子都不敢動一下。

一頓飯下來,楚瘸子與缺月更是難受,只想捧著自己的飯碗,藏到桌下。

如果不是盧仲、關彩彩和盧芳三人開口,楚瘸子根本不會搭理他們。

總的來說,這一次的家庭聚會,還算愉快。

酒足飯飽,楚瘸子等人也都離開了,

“姐姐,姐夫,等下我們打麻將吧?”盧湘興奮地說道。

楚南不滿地說道:“你這樣做,也不怕被驢踹一腳。”

盧湘冷笑一聲,“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贏了!”

……

就在關彩彩忙著準備一場家宴的時候,皖城最豪華的“春風閣”卻迎來了一位貴客。

鄧紹烽掃視了一圈包廂,又看了一眼下面的人群,頓時有一種豪情萬丈的感覺。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這就是人生!”

掌櫃的在旁邊陪著,一臉討好地笑著,能夠在春風樓這樣的高檔房間裡消費的客人,絕對不是一般人,自然會有掌櫃的陪同。

“小店有安溪鐵觀音、烏蘇碧螺春、西湖龍井,不知道您喜歡哪一種?”

鄧紹烽並不喜歡喝茶,所以對他來說,什麼都無所謂,“來一罈碧螺春!”

“好嘞,”老闆連忙去辦。

鄧紹烽一臉土豪的表情,豪爽地道:“老闆,等下在下要招待一些貴客,貴樓的酒菜,都拿出來吧。”

“動作要快,再有半個時辰,我的客人就會過來。”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一輛四人抬著的藍色軟轎停在了“春風閣”的門前,一名身材肥胖的青衣男子從轎子裡走了出來。

最重要的是,這件青色長袍,是一件黑色的長袍。

能穿青衣的,往往都是地位不高的人。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魯恕良,皖城縣的縣令。

鄧紹烽從一開始就在上面看著,一看到魯恕良,他立刻從包廂裡衝了出來,跌跌撞撞的下了樓,親自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