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我要把你碎屍萬段!在侯府的人將請柬送到她的面前的時候,她的心就涼了半截,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盧芳已經是兩年前及笄的年紀,只是這兩年侯府都沒什麼動靜,盧仲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放出話來,說要招婿。

秦悠悠的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一定是楚南把這個訊息洩露出去了。

她還清楚的記得,在秦家,楚南昏迷的時候,她和陸旭在楚南面前說起了司馬長天的事情,那昏迷不醒的楚南,很有可能是聽見了,然後跟盧仲說了這件事,這也是盧仲為什麼要趕著去選駙馬的原因。

此刻,她坐在馬車上,半邊身體都是冰涼的。

自己誤打誤撞破壞了司馬長天的計劃,若是司馬家追究起來,區區一個秦家根本無法抵擋司馬家的報復。

再說了,司馬長天和盧芳成親,說不定也是得到了國君的命令。

楚南的存在,讓原本欣欣向榮的秦家,很有可能會突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秦府。

秦廣田大喝一聲:“拿我的碧螺春過來,快點!”

“是。”下人應了一聲。

在甘虎,陳康,陳亮三人面前,秦廣田擺出一副大官的架勢,雙手攤開,擺在桌上,頗有幾分太守的風範。

每次和陳康,甘虎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秦廣田都會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特別是這一次,侯府發了這麼多的請柬,秦廣田的臉都紅了。

以前,他秦廣田在這些世家大族面前,就跟哈巴狗一樣,點頭哈腰,一臉的討好。

如今,侯府嫁女兒,如此盛大的儀式,不但請到了他秦廣田,還請來了秦家的好友陳康、甘虎,我們秦家,真是太榮幸了!

“我來吧!”雷格納點點頭。甘虎屏退下人,恭恭敬敬的為秦廣田和陳康倒了一杯茶水。

以往,秦家和甘虎的關係,並不算太好,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是各走各的。

不過,大家都是做生意的,難免有些私人恩怨。

如今秦家崛起,甘虎自然要好好補償一番,“我甘虎不過是一隻爬在水溝裡的老鼠,上不了檯面,沒想到侯爺的婚禮,竟然邀請了我。”

“哈哈哈!”眾人都笑了起來。

“我甘虎能有如今的地位,都是秦家的功勞,甘虎雖然出身江湖,但也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這份恩情,甘虎銘記在心,日後秦家若有差遣,甘虎定當鼎力相助。”

甘虎這句話說的輕描淡寫,讓秦廣田很是受用。

“喝,喝!”

秦廣田很淡定的接受了甘虎的敬酒。

秦廣田放下茶杯,深深的看了甘虎一眼,而後說道:“這些年來,陳康一直跟在我秦廣田身邊,對我秦廣田也是盡心盡力。從一個普通的平民,變成了如今的鎮虜校尉。”

“這一次,如果你能幫我把釉方子弄好,等我岳父升為州牧後,我就問問他,能不能給你一個校尉的職位。”

陳康心中一喜,連忙起身,對著鄧重深深一拜。

“秦兄,陳康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陳康洪聲道:“秦兄,你說的對不對?

好將軍!

這是何等的榮耀!

這是陳康這些年來一直想要的東西。

“嗯!”秦廣田點了點頭,一臉的享受。

都說宰相門前七品,秦廣田雖然沒有官職,但好歹也是個五品的官員。

甘虎興奮起來。

秦廣田這話,顯然是在說給陳康聽,也是在說給他甘虎聽。

秦廣田在和陳康說話的時候,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分明就是在幫他啊!

“陳兄,真是讓人嫉妒啊!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總算是明白,為何我比不上你,有秦兄庇護,我的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甘虎的來頭自然不小,他是石亭相朱嚴憲,地位遠在秦家之上,只是朱嚴憲從來沒有想過要將甘虎推上官場,他想要的,是一把無形的刀,而不是一名無用的低階官員。

秦廣田嘿嘿一笑,道:“甘虎,你是個很好的人,也很有能力,如果你以後忠心耿耿的為秦家效力,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令郎,我會通知岳父岳母,讓他寫信給陸令丞,只要陸令丞點頭,令郎就能考上。”

“甘龍日後必定是人中龍鳳,日後秦家也要仰仗甘龍了。”

“秦兄何出此言,如若有朝一日,我會讓甘龍拜秦兄為乾爹,勝過他爹。”甘虎興奮的身體都在顫抖,秦廣田的一番話,讓他看到了一條光明的道路!

眾所周知,朝中的十二個太監,都是皇帝最寵愛的人。

陸令丞,就連國主都要叫他一聲“阿父”。

若是能被陸令丞看中,這可是飛黃騰達,可比考中武狀元強多了。

秦廣田繼續說道:“我可以讓我岳父岳母幫你跟大常侍說一聲,但是賄賂的錢,你要自己準備,如果我幫你打通了關係,你還不起,那我們就沒辦法了。”

“對對對,”甘虎連連點頭,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不知道要花多少錢才能請動陸令丞。甘虎心中一緊,忐忑道:“秦兄,甘虎從來沒有見過大常侍這樣的大人物,不知我要做什麼,才能做好萬全的準備?”

秦廣田玩味一笑道,“那得看你們有沒有誠意。”

“至少要有這麼多!”秦廣田五指一張。

五萬兩銀子。

沒有。

“50萬兩?”

虎林書生張敬禹,正和朱嚴憲等人坐在一起,突然拍案而起。

“哐當!”的一聲巨響。

張敬禹的這個動作,在一片死寂中,顯得有些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方向,張敬禹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張敬禹環顧四周,躬身道:“我叫張敬禹,是虎林的書生,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先生不要見怪。”

張敬禹是個很有涵養的人,就算心裡再怎麼不爽,最多也就是在心裡罵幾句,希望老天爺能把他給劈死。

張敬禹之所以敢當這個出頭鳥,全是因為朱嚴憲的暗示,他一怒之下,把酒杯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