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楚南真的和盧芳成親,那麼他陳康可就成了廬江候的女婿,從身份上來說,他就是一隻螻蟻。
陳亮,“不是,就是瞎蒙的。”
“你猜的?”他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陳康一巴掌拍在陳亮的臉上,他都快被嚇瘋了。
陳亮繼續說道:“今天侯府有些古怪,有許多人出入,盧莘還趕著一輛牛車,數十人去皖城採買美酒水果,來回走了好幾次,買了許多東西。”
“沒過多久,天色就暗了下來,府門口就掛起了大紅燈籠,說明有喜事。”
“除此之外,盧仲還派了一百多騎到宛城,想必盧仲定已經派人將訊息送到了京城,邀請他們今晚到侯府赴宴。”
侯府設宴?
而且,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把自己的女兒嫁出去。
盧湘尚未及笄,便要嫁給陸方。
陳康皺眉道:“我可不知道,盧芳嫁給了什麼人。”
“侯府這麼匆忙,不合規矩!”陳康疑惑,揹著雙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喃喃自語:“這件事與楚南沒有關係,他以為他是誰?”
“區區一個佃農的兒子,怎麼可能嫁給侯爺的女兒?”陳康一臉鄙夷。
不過,陳康並沒有慌張。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盧芳是天仙,而楚南是螻蟻,兩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結婚。
開什麼玩笑。
陳康琢猶豫了一下,最終下了結論,“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盧仲一向愛民如子,楚南沒有出現,盧仲應該是知道了他的難處,所以才將他留在了侯爵府,讓他暫時得到保護。就是這樣!”
“楚瘸子和她的女兒,之前不是被護國侯府的人帶走了嗎?
“慌什麼。”葉子晨淡淡開口。
陳康冷笑一聲,“侯爺娶親,依我看,那盧仲自知時日無多,自知不是太守的對手,便將盧芳許配給了另一個世家,希望盧芳能與廬江侯聯手,對抗國主的變法。”
陳康設身處地的想了想,如果是陳康站在盧仲的立場上,他也會選擇和盧家聯姻,為盧家爭取一絲生存的機會。
聽到陳康的話,陳亮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父親英明,我還以為是楚南那小白臉進了侯府,和陸芳鬼混去了,嚇死我了。”陳亮心有餘悸地說道。
男妓,指的是美男子。
“也不知道,盧芳嫁給了哪位少爺。”陳亮有些羨慕,到底是哪個男人,有這麼好的運氣,能夠得到這樣的美人。
江左二盧,楚國赫赫有名的四大高手,上至七八十歲的老者,下至十五六歲的孩子,誰不想將盧芳佔為己有?
陳康想了想!
“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和廬江侯府聯姻?”
盧芳雖然漂亮,但是那也要有生命危險。
“那就去秦家打聽一下吧。”
侯府嫁女兒,這是一件大事,陳康很好奇,到底是哪個世家大族與陸忠聯姻,會不會對陸寒的計劃造成影響,畢竟陳康已經將秦家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上,想要更進一步,就看陸寒了。
……
秦府。
還有甘虎。
這可是大事,關係到他和他兒子的前途,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甘虎朝著陳康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秦廣田將他們請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過了好一會兒,秦悠悠的才緩緩的走了過來。
“兩位來得正是時候,我也正要出去呢。”說完,就讓傭人將一些請柬送了過來,遞給了甘虎和陳康。
“這是侯府的請柬。”紀雲舒說。
“有你的。”秦悠悠的姿態優雅,一看就是經過精心打扮過的,美豔不可方物。
“這,這……”陳康和甘虎面面相覷,連忙接過請柬,將請柬拆開。
喜,
龍興9年5月17日。
新娘子:陸瑩。
新郎:___
沒有寫出新郎是誰。
奇怪的是,請柬上只有他陳康三個字。
陳康和廬江侯素來不和,盧仲嫁女兒,卻請他這個小小的討虜將軍,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難不成,盧仲對我另眼相看?”和盧仲相比,陳康雖然只是一個討虜校尉,但是在廬江,陳康卻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而且,盧仲現在的情況很不妙,為了保護自己,提升自己的實力,說不定還會拉下臉來招攬他陳康。
“另一份邀請函,是給我發的邀請函……”甘虎一愣,有些不明白。
陳康是校尉,而甘虎只是一個普通人,卻被請來了。
甘虎詫異的抬頭,見秦悠悠一副想要說話的樣子,頓時明白了過來,連忙站起來,對著秦悠悠的和秦廣田父女二人恭敬的鞠了一躬。
甘虎謙虛道:“甘虎出身低微,能得到秦家的賞識,也是他的榮幸!”
他甘虎原本是沒有資格參加侯府的婚禮的,只是因為秦家的關係,他的地位才會如此之高,所以才會如此風光。
嚴格來說,盧仲嫁女兒的事情,秦家只是一個小商人家庭,秦悠悠和秦廣田是沒有資格參與的,而秦家、甘虎、陳康,卻是被邀請過來的。
很顯然,這一切都是因為陸旭和秦悠悠的訂婚。
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和陸旭結婚。
說白了,盧家就是一個搖搖欲墜的世家,秦家雖然只是一個卑微的商人,但有陸寒撐腰,秦家遲早會成為廬江郡的新一代世家。
如果盧仲不想死,就必須討好秦家。
得到秦悠悠的暗示,甘虎和陳康兩人心裡一喜,下意識的認為盧仲這是在向廬江太守陸寒低頭,這是一種訊號。
陸忠認輸了。
“可是,他到底是誰啊?”陳康問道。
秦廣田搖著頭,一臉的不敢置信。
不然的話,盧仲何會對我們表現出如此友好的態度?”
最後,秦悠悠的補充道:“不管他是什麼人,都擋不住君王的決心,任何和新統治者作對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行了,我要去城主府,和一位有頭有臉的人物見面,晚上在侯王府和你見面,你趕緊給他準備一份禮物!”
陳亮張了張口,卻是什麼都沒說。
從秦府出來,上了馬車,秦悠悠的一雙眼睛就像是一條毒蛇一樣,冰冷而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