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手中長劍一挑,靈巧的舞動著,將那一道道傷痕,如同一道道劍痕一般,一一打在了刀疤臉的身上。
楚南輕哼一聲:“你知道什麼叫人彘吧?”
“不,不是。”刀疤男子慌忙後退,捂住右臂,往房間裡跑去,可狗已經攔住了他的去路。
楚南吹了聲口哨,獵犬讓開了一條路,然後拖著滿地的血跡,跌跌撞撞地離開了。楚南走進了籠子裡,將秦悠悠給抱了起來,然後走到了鐵門的面前,一劍劈在了鐵門上,頓時,鐵門碎裂開來,外面傳來了一陣烏鴉的叫聲。
大掌櫃嚇得瑟瑟發抖,“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你對他做了什麼?”楚南看著他手裡的鞭子,問道。
“不不不,我沒有,我沒有……”管家嘴唇哆嗦著,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是那個大個子,他說,他已經奄奄一息了。”
汪。
小薩再次一口咬住楚南的衣服,在他背後,是一個隱藏在裡面的鐵籠子。
“滾!”他冷哼一聲。
“啊?”雷格納一愣。
楚南說著便要拔出長劍,可那管家卻是立刻轉身就逃。
小薩連忙朝籠子裡跑去。
“這就是你的頭兒?”楚南看著江晨,開口說道。
小薩沒有回答,而是開啟籠子,籠子裡又多了一隻體型更大的薩摩耶,其他狼群嗷嗷直叫。身為狼王,老薩摩耶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楚南輕拍了拍小薩,讓他節哀順變。
在楚南的悉心照料下,秦悠悠悠悠醒來。
她環顧了一圈,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沙牆之中,而楚南則是一臉茫然地站在那裡。醒來後,她抓起了楚南的手腕,為他診脈,原本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了開來。
“悠悠,起床啦。”
“你有沒有什麼藥膏,可以不留下疤痕?”
秦悠悠搖了搖頭,道:“還好,你身上的毒已經被治好了。”那張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勉強的笑意,可楚南的心,卻像是被刀子狠狠的紮了一下似的。
“悠悠,沒有下一次了!下不為例!”
“你又胡說八道,傷到人家了……”
“悠悠,您受傷了,這附近連個醫生都沒有。”
“我是醫生,你能不能給我包紮一下?”
楚南正襟危坐,嚴肅地點了點頭。
“那就按照我說的去做。”楚南不斷的給她擦著,按照秦悠悠的吩咐,將腐爛的血肉切掉,清洗,包紮,又從狼砂堡裡找到了一些新的衣物,給她披上,整個過程,他都很小心,唯一怕傷到秦悠悠。
“悠悠,待你養好傷,我便接你入京,如今已出了大漠,可好?”
“進京了?”那李元帥呢?”
“我不想插手,就算我不插手,他們也能打的很好。咱們回京去,我去教書,你養好傷,就去行醫,咱們好好生活。”
“錯了,錯了。”
“你天生就是個熱情奔放、天賦異稟的人,只有將自己的天賦發揮到極致,才能讓自己的生命變得更有意義。”
“但我不能再讓你因為我而受到任何傷害。”楚南的聲音有些顫抖,無論他受到多麼殘酷的折磨,他都能夠保持沉默,可是,若是自己心愛的人因為他而受傷,那麼他便會愧疚終生。
“晉楓,這一次,你聽我說好不好?”
“我現在很好,你不用擔心。”
“放心個屁!瞧你那樣子,連個男人都算不上,還是個女的!”楚南有些控制不住地罵了句。
“是啊!”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做?楚南緊緊的抱住了秦悠悠的身體,他可不希望這種情況再次出現。
秦悠悠受了傷,要休養幾天,兩個人就暫時住在這裡了。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馭狼之法?”他揮了揮手,將那幅畫從狼沙堡裡取了出來,“任何生靈,都是有靈性的,不能被玷汙。”
晚上,楚南帶著小薩離開了狼沙堡,讓另外一隻狼在這裡看守。
“小薩,你能不能在白天聞到那個男人的味道?”
汪。
“我們走!”雷格納點了點頭。
白天放走兩人,就是為了抓到幕後黑手,從他們逃走的樣子來看,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支援,否則的話,憑這些蠢貨,也不可能成為狼沙堡的首領。
難道是他派來的奸細,這可真是太好了,楚南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卻看到兩具屍體躺在軍營裡,似乎正在處理屍體,想來是有叛徒想要除掉自己,所以才會將他們殺死。
“那就好,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敢和敵人勾結!”所以當天晚上,楚南就返回了狼沙堡,他需要第一時間通知李靖,但奇怪的是,自從他去了突厥國,就再也沒聽說過李靖這個人。
長安城之中,一片寂靜。
房亦皓道:“鄭荷,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真正想進宮的人,是我妹妹。”
鄭荷坐在她的面前,手裡拿著一個小杯子,杯子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鄭荷,幹嘛去!”
“鄭荷,別問我父親了!”
“別急!”房亦皓見鄭荷一臉慌張,頓時樂了。
“鄭荷,明日就是選妃的日子了,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才能力挽狂瀾。”房亦皓眼前一亮,饒有興致地喝著面前的茶水。
因為房玄齡是鄭如晦的盟友,兩人關係不錯,所以鄭荷、房亦皓、房琳三人從小一起長大,鄭荷是三人中最沉默寡言的一個,雖然是正室,但不是長子。鄭如晦雖然寵愛自己的兒子,但對自己的兒子也是嚴厲的,總是拿自己的幾個兒子來鞭策鄭荷,鄭母雖是正室,但也是出了名的才女,只是身體孱弱,在芳華的時候就夭折了,讓人惋惜。嚴父的鼓勵和寵愛,並不適用於從小失去母親的鄭荷。他不喜歡與人爭鋒,哪怕他的天賦已經超過了所有的兒子,也會被更有名的少爺壓著打。鄭荷沒有辜負她的期望,最終贏得了鄭如晦的認可,最好的獎賞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當時朝中三方爭鬥,太子李建成、李世民、齊王李元吉三子爭鬥不休,時局動盪,形勢難料,鄭如晦生性謹慎,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因此鄭荷展露自己的才學,卻成了鄭如晦的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