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男子不可能是一個人穿越這片沙漠的,肯定是有別的人在附近,又或者是和隊伍失散了,總之,總會有人來救他的,刀疤臉也終於等到了報仇的那一天。
楚南在昏迷中,隱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抽搐,就像是躺在一條泛著白光的小溪裡,漫無目的地飄蕩著,楚南被埋在了一座沙丘裡,然後,他就被沙子給拖到了另一個地方,那個非人境界的人,還沒有醒過來,而秦悠悠,則被那些強盜給擄走了。
張啟昌帶著大軍來到這裡,卻發現突厥汗國突然休戰,按照李靖傳來的訊息,突厥汗國已經換了主人。
張啟昌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鶴兄,我們沒問題吧?”遼昌有些擔心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的情況,只知道他去了軍隊,具體是什麼部隊,我就不知道了。”
此時駐守西邊的侯君集和褚遂良,正在這批新兵身上搜來搜去。
張啟昌拱了拱手,恭敬的行了一禮:“兵部尚書,張啟昌,拜見候將軍!”
“你只用了一週的時間,就從長安兵部的軍營來到了西境?”候軍集看了看周圍,問道。
“大人,西線情況危急,我們必須儘快行動!”
侯君集摸了摸自己的佩劍,問道:“將士們如何?”
“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
褚遂良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道:“大帥此言差矣,西突厥的局勢已經發生了變化,短時間內,他們是不可能發動戰爭的。”
侯君集看著這一大群人,嘆了口氣,道:“不錯,這一次,我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張啟昌繼續拱了拱手,嘴唇抿得緊緊的,什麼都沒做。
“先將所有人都安置好。”侯君集帶著眾人走了出去。
“鶴兄.......其實不用戰鬥也不錯,起碼沒人會死。”遼昌怯生生地說道。
張啟昌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他倒不是非要上戰場不可,可京城的十萬大軍,隨時都會被調走,房亦皓一夥人越來越囂張跋扈,楚南出京之後,無人能敵,如今楚南音訊全無,這讓他不得不擔心。
而楚南則是不停地打著噴嚏,完全忘了給長安的朋友們留言,讓他們很是擔憂,因為他們突然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楚南看了一眼牢房,裡面全是沙子,不過看起來很結實,以匈奴的技術,根本不可能建造出這麼大的牢房,不出意外的話,這間牢房應該就在皇宮的底部。
楚南的手腳都被銬住了,根本無法動彈,而且,他剛才為了救秦霄,也耗盡了自己的武技,再加上毛筆的能量,他怔怔地看著那越來越厚的緩衝地帶,以為自己要在這地牢裡多呆一晚上了。
既然跑不掉,那就好好想想吧,他望著隔壁的薩德,不由得嘆息一聲,薩德雖然對中原的文化很熟悉,但為什麼秦儒奉對他這麼不信任,把他囚禁起來,而且還把他當成了中原人。
“林公子,你的興致還真高,在這地牢中,還能玩的開心。”秦儒奉在一旁拍手叫好,而楚南則抓著一隻黑油閃閃的老鼠,楚南也不在意,抓著它的尾巴,繼續逗弄著。
“二皇子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楚南打了個響指,那隻老鼠吱吱亂叫著,也鑽入了一個不知道什麼地方的地洞中。
“林少,京城中,有一人對你動了殺心。”
楚南愣了下,“哦?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知道的。”
一進來,秦儒奉了個“林少爺”的外號,與他在京城的時候,一模一樣。
“林少,日後你會知道的。”秦儒奉開口說道。
“朝廷裡有和你勾結的人,是不是?”
“如果你想殺我,為什麼不現在就殺了我?”
“秦霄七孔流血而死,難道真的是因為阿青?!”
秦儒風默默地離開了,而楚南則是在外面等著,直到這時,他才回過神來。
簫芸卿道:“他們只想活捉我們。”
與他對視了一眼,楚南的聲音有些哽咽。
“附馬,好狠的心……”
“蕭芸卿。”楊開輕輕地喚了一聲。
在簫芸卿的內心深處,她和楚南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是視而不見,不是欣喜,就是憐憫,但他卻是無動於衷,在簫芸卿看來,自己根本就沒有走進過他的心裡。
簫芸卿垂下眼簾,從腰間抽出一把銀刃,楚南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驚。
“告訴我,如果你們之間,只有一個活下來,那麼,你們兩個之中,誰活?到底是誰?”
“你要我死,你就活。”
“怎麼回事?”
“你可以活著。”楚南迴答道。
簫芸卿心中一動,握著匕首的手微微一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當年我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是因為我是中原和大唐的一份子,既然我們一起被困在了這裡,那麼我就一定要讓你活著,用你的命,來換取我們的生命。”
“哈哈哈,說的倒是好聽,不過你對我已經不感興趣了,我只想知道,你和秦悠悠是死是活。”
“還是老樣子,她活著就是我的命。”楚南迴道。
簫芸卿忽然鬆開了手,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楚南抬起頭,望著她那張滿是淚痕的臉,那是一種讓人心碎的悲傷。
楚南語得說不出話來,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會為他這般悲傷過。
“蕭芸卿。”楊開輕輕地喚了一聲。
“你要我怎麼樣,才能讓你愛上我?你想讓我做什麼?你的眼睛!你的心!還有我!”簫芸卿失聲痛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楚南默然不語,他什麼都做不了,等簫芸卿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開口道:“如果我是第一個遇到你的人,那就是你了。”
簫芸卿的哭聲戛然而止,滿腦子都是剛剛楚南說過的那番話。
一聲輕響,簫芸卿取出一把牢房的鑰匙,將牢房的大門開啟。簫芸卿默默地低下了頭,看了看他的表情,便將兩把匕首插在了鐐銬上,只聽得一陣金鐵交鳴之聲,手銬掉在了地上。
簫芸卿將楚南兩人放開。
“出了這片區域,繞過皇城,再往相反的方向走,就能回到原來的地方了。”
“要不,我們結伴而行?”
“我很快就會成為這個世界的女王了。”蕭芸卿轉過頭,看著楚南拉著她的手,怎麼看都覺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