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跟秦悠悠對視一眼,都是一臉的笑意,他們都沒有料到,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機會。
不過,今天並不是一個研究的日子,為了慶祝東突二族的勝利,秦霄命人設宴款待,楚南從房間中出來,卻發現外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今天正好是陽光明媚的日子,皇城的大門敞開著,外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桌椅,楚南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盛大的宴席,真正體現出了草原的風采,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若是沒有戰亂,那就更好了。此時,楚南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中生出一股悲涼之意,匈奴並沒有做錯什麼,他們只需要在這個世界上多活一段時間就行了,可是這樣的生活,卻是用大唐邊陲那些淳樸的村民們用生命換來的,如果真的開戰,楚南怎麼可能對他們下手。
“哎呀!富紳甲說道:“大唐的謀士來了,看樣子是來和談的,你看,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是啊!我聽說,他有同性戀的癖好。”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卻都是衝著楚南來的,秦悠悠拉著楚南的胳膊,想要讓他平靜下來。楚南自然是知道該怎麼處理的,對於這種卑鄙的傢伙,他是一點都不在意的。
“我聽說,這位林天師,對我們的二公主,還是念念不忘呢。”
“什麼?難道他有特殊癖好?”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我看他兩眼一抹黑,就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
楚南心中將所有人都罵了個狗血淋頭,莫非那些匈奴的皇族,都是吃瓜群眾不成?他只是想要避開這一關,再堅持一下?!
有人驚呼:“林軍師?!”
楚南翻了個白眼,我沒去招惹你,你倒是來招惹我了。
“不知道林軍師是否懂得騎馬之術?”
楚南壓下心中的不悅,輕聲道:“還行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大草原雖然沒有中原那麼平坦,但論馬騎,中原是遠遠不如的。”
“是嗎?聽你的意思,你的騎術應該很不錯吧?”楚南問道。
那人目光閃爍了一下,道:“這個……當然。”
楚南呵呵一笑,沒再多說什麼,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林軍師,您這是什麼意思?你以為你有多大的地盤,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有人怒道。
“閣下,請慎言,我什麼時候說過狂妄了?”
另一人冷哼一聲,說道:“不錯,我就知道你不敢,趙烽若不是寬宏大量,愛惜人才,怎麼可能讓你來赴宴,分明是個階下囚!”
“這位先生真是太狂妄了!”楚南見他說的沒錯,只好忍氣吞聲地回了一禮,擺出了紳士風度。
“你!”那人勃然大怒,就要反駁。
“住手!林軍師好歹也是趙烽的客人,怎麼也得給點面子吧!”薩德插話道。
楚南再次向薩德鞠了一躬,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薩德,中原十多年,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叛逆了?”
薩德正色道:“請注意你的言辭!”
於是,薩德就成了眾矢之的,薩德雖然是秦霄的重要使節,但他在中原生活了這麼多年,自然不可能像草原人那樣粗魯。
遠處,秦儒奉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行人,當他看到薩德的時候,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酒宴已經擺好,簫芸卿和秦儒兩人一左一右,兩人都穿著黑色的裘衣,一人手牽手,一人一人,一人一人,倒也般配,楚南和秦悠悠的身上,都穿著一身紅色的鹿絨皮衣,上面繡著白色的羽毛,帽子和胡靴都是棕紅色的,兩人並肩而坐,站在右側。最後是秦霄和阿晴皇后,他們穿著一身白色的綢緞,裡面用的都是大唐最好的布料,緩緩地登上了九級臺階。
楚南微抿了一口果酒,慢慢的品著,回味著,然後,他對著秦悠悠的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喝酒,然後,他低聲說道:“看來,今天晚上,會有一場好戲上演。”
宴席上擺滿了豐盛的酒菜,兔肉的鮮美與果酒相得益彰,所有人都放開了手腳,大吃大喝起來。
“這一次,我要感謝二皇子,這九個箱子裡,都是他在戰場上得到的戰利品。
“遵命,趙烽。”寧缺說道。
於是,所有人都跟秦儒奉碰杯,秦儒奉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不過楚南注意到了楚南手指上的那枚碧綠色的青色戒指,便知道這就是令牌了,他轉頭看了阿晴皇后一眼,眼神不再兇狠,反而帶著幾分情意,看向了誰,不用多想,直接給秦悠悠夾了一塊兔子肉,然後自己也咬了一口。
宴席進行得很順利,楚南也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自己在匈奴帝國的地位不高,還是低調點比較好,反正任務已經到了最後一步,如果能說服秦霄,讓他以教導學生的名義簽訂和平協議,那麼任務也就完成了,前提是一切順利。
“秦儒奉,這次東西突厥人之行,可曾有所得?”
“回趙烽,突厥人內亂,人心不齊,我們雖然大獲全勝,但也是趁虛而入……”
“恩,你說的也有道理。”秦霄沉吟了一下。
西突厥之所以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覆滅,完全是藉助大唐的力量,讓匈奴坐收漁翁之利,但管派鎮守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他們也沒有足夠的精力去處理,如果大唐在這個時候發動進攻,那就等於是給別人做了嫁衣,所以匈奴一直沒有和大唐開戰,秦霄和秦儒兩人都知道,這場勝利不是沒有付出任何代價,而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既然如此,秦儒,突厥的事情,就拜託你了。”秦霄沉聲道。
秦儒奉頓了頓,一言不發。
阿晴勸道:“趙烽,你弟弟剛回來,我們怎麼能這麼著急,就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秦霄問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秦儒大袖一甩,走到秦霄身前,躬身道:“多謝趙烽,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楚南靜靜地喝著酒,沒有說話。
“哈哈,好!我有秦儒相助,就像是多了一對翅膀!衛兵!獎勵!”
眾人都在稱讚兩人的關係,稱讚兩人的關係很好,這是一個很好的榜樣,但誰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變得如此棘手,統治不易,戰爭才剛剛結束,各種問題層出不窮,而且大唐還在邊關,突厥人明顯是個燙手的山芋,恐怕也只有秦儒奉才能勝任這個位置。